杏吧_性吧_sex8_杏吧有你春暖花开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

选择推广文案

【换亲】【第1-6章】【作者:不详】

https://www.wechatilne.space/?x=0

×
加入VIP
加入杏吧VIP 享多重福利
查看: 63|回复: 1
打印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转帖] 【换亲】【第1-6章】【作者:不详】

[分享提现领取免费VIP]

等级:Level 7

彩金拓展团

0

主题

25

帖子

193

积分

Level 7

Rank: 7Rank: 7Rank: 7

积分
193

明日之杏

跳转到指定楼层
楼主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6:57 | 只看该作者|只看大图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

杏吧有你,春暖花开!马上注册,看更多精彩内容!

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没有帐号?立即注册

x
本帖最后由 xlalahoo 于 2026-7-5 00:23 编辑

    


  第一章:换亲

  那年,媒人上了门。

  媒人是隔壁苗家婶子,进门先喝了三杯茶,东拉西扯说了一通天气和地里的庄稼,最后才把正事抖出来。

  她说王家沟的王家——家里穷得叮当响,有个儿子二十出头,还有个闺女十九岁。两家都娶不起媳妇,不如换亲。

  王家闺女嫁到苗家,苗家闺女嫁到王家,谁也不收谁的彩礼,两清。翠兰她娘问王家儿子咋样,媒人顿了一下,说人老实,就是小时候发高烧,脑子落下点毛病。翠兰她爹放下茶杯,说怎么个毛病。媒人说也不傻,就是脑子慢,像七八岁的孩子。

  翠兰正蹲在灶房门口剁猪草。她透过门帘的缝隙看见她爹沉默了很久,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她娘在堂屋里跟媒人又说了几句,送走了人,回来的时候看见翠兰站在灶房门口,手里的菜刀还滴着菜汁。

  她娘说大人的事你别听。翠兰说我不嫁傻子。她娘没说话,从她身边走过去进了堂屋。那天夜里翠兰躺在炕上,听见她爹在东屋里翻来覆去地叹气,她娘低声说了句什么,她爹说那你说咋办,她娘不吭声了。

  翠兰不是没想过反抗。她念过初中,成绩是班里前三名,老师上门来做过工作,说这娃能考上高中将来能考师范。

  可她爹蹲在门槛上抽了半天烟,说女娃念那么多书干啥,家里供不起。翠兰把成绩单压在枕头底下,压了整整一个暑假,最后那张纸被灶膛里的火苗舔成了灰。

  她知道在这个家里,她的命不是她自己的。苗家沟四面全是山,一个女娃想跑出去只有两条路——念书或者嫁人。

  念书的路已经堵死了,嫁人的路她以为是嫁给邻村某个后生,她爹却把她放上了另一条路。

  她哥福生比她大四岁,过了年就二十二了。在村里还没定亲的后生已经算是老光棍了,再不娶就真没人愿意嫁了。可苗家穷,她爹在生产队挣工分,她娘身体不好常年吃药,攒了几年攒不够一份彩礼钱。

  翠兰知道她爹的难处,可她不能因为这个就把自己的一辈子搭进去。她去找福生,福生正在后院劈柴。她站在他身后叫了一声哥。

  福生回过头,斧头还握在手里,额头上一层汗。翠兰说王家那事你知道不。福生把斧头往木桩上一劈,劈完了才嗯了一声。翠兰说你愿意让我嫁给傻子吗。

  福生把劈好的柴一块一块摞好,摞完了才闷闷地说了一句——王家那闺女我见了,人挺好。翠兰站在那儿,看着福生弯腰捡柴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不认识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了。她转身走了。

  那天夜里翠兰去了王家沟。她是偷偷去的,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想看看那个要娶她的傻子到底傻成什么样——是不是吃饭要人喂,是不是连裤子都不会自己穿,是不是像村里人说的那样连数都数不清。

  她趴在王家院墙外面的石头上往里看。月光很亮,院子里堆着劈了一半的柴,傻子的妹妹正坐在门槛上编草绳。

  傻子蹲在院子里搓麻绳,搓着搓着从兜里摸出一块糖来剥开,自己没吃,搁在窗台上,说留给妹妹。妹妹头也没抬说哥你自己吃,傻子说我不爱吃糖。

  翠兰趴在石头上,手指头抠着石缝里的青苔,心里头像打翻了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傻子又去鸡窝里摸了两个鸡蛋,小心翼翼地搁在灶台上,说给娘吃。

  他娘在屋里咳嗽了两声,傻子站在门口问娘你吃药了没,他娘说吃了,他才放心地回去继续搓麻绳。

  翠兰从石头上下来,沿着土路往回走。她想,这个人也许不是全傻。他会疼人,知道把糖留给妹妹、把鸡蛋留给娘。可那又怎样呢——她还是不愿意。

  以前读了五年书,班上前三名,老师说她是块念书的料,可是家里没有钱,她就辍学在家赚点公分。现在她不想把一辈子拴在一个连数都数不清的男人身上。

  可她没地方去。她身上连坐长途车的钱都没有。她一路走一路想,走到村口大柳树底下站住了。

  月亮很亮,照得她的影子又细又长。她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没有哭——她从小就不爱哭。她只是蹲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才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回了家。

  她爹坐在堂屋里抽烟,烟袋锅子在黑暗里一亮一灭。翠兰站在门口说爹我嫁。她爹的手抖了一下,烟灰落在膝盖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翠兰说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以后村里没人能欺负他是傻子,谁要是敢欺负他,让我哥替他出头。她爹说行。

  翠兰说还有,你要是答应了我就不反悔。她爹说行。翠兰转身进了自己的屋,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滑下去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没有声音。

  迎亲那天是三月头上。天还没亮翠兰就被她娘从被窝里拽出来,穿上一件借来的红棉袄——是村里孙婶的儿媳妇当年结婚穿的,袖子短了一截,露出一截手腕。

  她娘拿红头绳给她扎了两根辫子,拿红纸蘸了水往她脸上抹了两把当胭脂。翠兰坐在炕沿上像个木偶一样被她娘摆弄,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迎亲的队伍是王家派来的——一辆驴车,车把上系了根红布条,车斗里铺了一层干草,干草上铺了一床旧褥子。翠兰她娘送她到村口,攥着她的手不肯撒,说去了婆家要听话。

  翠兰说嗯。她娘说要是受委屈了就回来,娘给你做主。翠兰看了她娘一眼——她娘眼睛红了但没哭。她想说你能做什么主,你连自己的闺女都保不住。她没有说出口,只是把手从她娘手里抽出来,上了驴车。

  驴车翻过山梁的时候,翠兰回头看了最后一眼。苗家沟缩在山坳里,她家的土坯房跟村里所有的土坯房一模一样,只有院子里那棵枣树的枝丫伸出来,光秃秃的,还没有发芽。

  洞房设在东厢房,是傻子原来住的屋子。王家婆婆把墙重新刷了一遍,窗户纸换了新的,炕上铺了一床大红被面的新褥子。

  傻子穿着那身大了两号的中山装站在炕边,领口敞着,脸上挂着傻呵呵的笑,看着翠兰坐在炕沿上,拍着手说新媳妇好看。

  翠兰坐在炕沿上,两只手交叠着搁在膝盖上,身上还穿着那件借来的红棉袄,袖子短了一截,露出手腕上她娘给她系的红头绳。

  她低着头,不看傻子,也不看墙上那个大红双喜字。傻子走过来挨着她坐下,学着她的样子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坐了一会儿又扭头看她,说媳妇你饿不饿,我给你拿馍。翠兰说不饿。傻子说那渴不渴。翠兰说不渴。傻子挠挠头,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啥了。

  他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把桌上的搪瓷缸子端起来又放下,把炕头的枕头正了正,又走到门口听了听外头的动静。

  院子里还有几个没走的亲戚在喝酒划拳,他娘的声音夹杂在里头,说天不早了都散了吧。傻子转回来又挨着翠兰坐下,坐得很近,膝盖碰着她的膝盖。

  翠兰往旁边挪了挪,他又挨过来,伸手去摸她的辫子,说好看。翠兰把头偏开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婆婆压低的声音:“大傻,脱衣服了没有?”

  傻子说没有。婆婆说把衣服脱了跟你媳妇睡觉。傻子答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门外又有声音了——不是说话声,是轻微的呼吸声。翠兰抬起头,看见窗户纸上映着一个佝偻的人影。婆婆没走,她站在窗户根底下听着。

  傻子等了好一会儿,看翠兰还是低头坐着,又伸手去摸她的辫子,说媳妇咱睡吧。翠兰没动。傻子自己把中山装脱了,叠得歪歪扭扭搁在炕尾,又把裤子脱了,只剩一条大裤衩。

  他爬上炕掀开被子躺进去,拍了拍旁边的枕头说媳妇你睡这儿。翠兰还是没动。傻子躺了一会儿又从被窝里爬起来,说你咋不睡,你不困吗。翠兰没有说话,手指头攥着炕沿。

  窗户外面传来婆婆压低了的声音:“大傻,你把她衣裳脱了。”

  傻子哦了一声,跪在炕上伸手去解翠兰的衣扣。翠兰往后退了一下,婆婆在外面说了一句:“翠兰,你听话。”

  那声音不是命令,是恳求——是那种压得很低、怕被隔壁听见的恳求。翠兰的手停住了,傻子把她的红棉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笨拙得很,好几颗都解了好几下才解开。

  红棉袄从她肩上滑下来,然后是里面贴身的碎花布衫。布衫也解开了,露出白布背心,背心下面两团小巧的弧线微微起伏着。

  傻子的手停住了,看着她的胸口发呆。翠兰把脸别向一边,嘴唇紧抿。婆婆又在外面说:“把她裤子也脱了。”

  傻子伸手去解翠兰的裤带,解了好几下没解开,用力过猛把裤带扯断了。翠兰没有挣扎,只是闭着眼,手指头攥着炕沿上的褥子。

  傻子把自己也脱光了。翠兰感觉到他那根东西硬邦邦地戳在她大腿上,烫得像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铁棍。

  他趴在她身上,笨手笨脚地不知道该往哪儿放,顶了好几下都顶在了她腿根上,顶得她生疼。翠兰咬着嘴唇不吭声,婆婆在外面骂了一句什么,然后她推门进来了。

  翠兰猛地睁开眼,看见婆婆站在炕边,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心疼还是什么。婆婆把傻子的腰往下按了按,另一只手去扶着傻子的那根东西,对准了翠兰还没湿润的入口。

  婆婆的手指头碰到翠兰下身的时候,翠兰全身一僵,她想把腿并拢,但婆婆的手挡在她腿间,她动不了。婆婆低声说了句“忍忍就过去了”然后扶着傻子的腰往下一按。

  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从腿间窜上来,沿着下身一路窜到后脑勺。翠兰咬着嘴唇,嘴唇被咬破了,一股血腥味在舌尖上蔓延。

  她没哭,只是全身都在抖。婆婆松了手,傻子大概是感觉到了那种紧致的包裹,舒服得哼了一声,开始自己动了起来。他没有章法,就是本能地一进一出,每一下都莽撞得很。

  婆婆站在炕边看着,看着傻子慢慢找到了节奏,看着翠兰把脸别向一边闭着眼忍着疼,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了,顺手把门掩上了。

  傻子伏在她身上不停地动,汗水从他额上滴下来砸在翠兰的锁骨上,喉间不时溢出含混的哼声。

  他的精力旺盛得很,也不知道怎么停下来。她疼过了那一阵,身子渐渐从麻木中缓过来,却忽然察觉到他每一下莽撞的顶撞都刮过了一个她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地方,从那最深的缝隙里翻搅出一丝异样的酥麻。

  她觉得羞耻,可那股酥麻不放过她,随着他的动作一波一波往上涌,她想咬紧牙把它压下去,喉咙底却不由自主地漏出一声闷闷的哼吟。

  傻子听见了那声哼吟,觉得是好听的,就干得更卖力。他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力气,每一下都撞到底,撞得她整个人往上一窜一窜的。

  翠兰忍住了那一声,却忍不住后面的,那股酥麻从尾椎骨一路往上蔓延到全身,她的手指头死死攥着褥子,指甲嵌进了粗布里。

  过了一会儿傻子忽然低吼了一声,整个人抖了几下,趴在她身上不动了。他那根东西在她里面慢慢软下来,他趴在她身上喘着粗气,傻呵呵地笑着说媳妇真舒服。

  翠兰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屋顶黑漆漆的房梁,眼角有一点亮晶晶的东西——不是眼泪,是刚才疼出来的,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那天晚上傻子又醒来了一次,他把被子一掀,露出自己那根又硬邦邦顶起来的肉棒,说我还会这个。

  翠兰看了一眼就赶紧把目光移开了,脸烧得通红。王傻子把她拉过来,说你摸摸。翠兰不动,他就把她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那根东西上。

  那根东西在她掌心里一涨一涨地跳,烫得像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红薯。他的喉结上下滚着,发出一声含混的低吟,说媳妇的手真软乎。

  他把她推倒在炕上,急吼吼地去扯她的裤带。裤带是白天新换的,打了个死结,他扯了好几下没扯开,急得嘴里嘟囔着骂裤带。

  翠兰看他那副窘样,忍不住伸手自己把裤带解了。王傻子说媳妇你自己脱,她说我不脱你又要扯断,还得缝。

  他把她的裤子褪到脚踝,又去褪她的底裤,褪下来的时候带出了一小截黏黏的银丝,在油灯光里亮晶晶地闪了一下。

  王傻子分开了她的腿,她没有抵抗,那里面已经湿了。他扶着自己的肉棒抵在她穴口,龟头顶着那道湿淋淋的肉缝来回蹭了两下,翠兰的腰就自己往上挺了一下。

  他问她媳妇你想要不。她把脸别向一边不说话。他憋着不进去,又拿龟头在她穴口磨,磨得她浑身发抖。

  她咬着牙说想要。他猛地整根捅了进去,翠兰仰起脖子叫了一声,那声叫又长又颤,从喉咙底一路往上窜。

  她里面又热又紧,裹着他不住地收缩,每收缩一下他就抖一下,嘴里漏出一声含混的呻吟。

  他开始动,每一下都又深又猛。他的胯骨撞在她的大腿根上,发出啪啪的脆响。

  她的奶子随着他的撞击上下晃着,他低头看着那两坨白花花的肉晃得眼晕,伸手想去抓,翠兰忽然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带着他揉。

  她的乳头在他粗糙的掌心里硬挺挺地顶着,每被他揉一下就浑身过电一样抖一下,喉咙里漏出来的声音也越来越碎。

  他一边干她一边含混地叫她媳妇,说他今天在地里看见二狗他媳妇,二狗他媳妇没你好看,奶子也没你大。翠兰被他顶得说不出整话,嘴里漏出来的声音又软又碎。

  她问他真的吗。他说真的,二狗他媳妇又黑又瘦,不像你这么白。她忽然夹了他一下,他闷哼了一声说媳妇你夹我干啥。她说你要是敢看别的女人我就夹死你。

  王傻子嘿嘿笑了,把她翻过去趴在炕沿上,从后面狠狠地干进去,一边干一边说我不看别人,就看媳妇,媳妇最好看。

  翠兰趴在炕沿上把脸埋在臂弯里,屁股翘得高高的。他的手指头陷进她屁股上的软肉里,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她整个人往前一窜一窜的。

  他俯下身把脸埋在她的后颈上,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嘴里含含糊糊地叫她媳妇、媳妇。他的胯骨撞在她屁股上发出啪啪的脆响,混着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和炕席被碾压的咯吱声。

  翠兰在枕头里闷着叫,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碎,她到了——整个人弓了起来,穴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一股热乎乎的淫水涌出来打湿了两个人的腿根。

  王傻子被她夹得浑身发抖,低吼了一声,一股滚烫的浓精全部灌进了她深处。他射了好多,射的时候他自己都感觉到了——那股热流从根部往上冲,一下一下地涌进她身体里,像是要把攒了一整天的存货全交给她。

  他趴在她后背上喘了好一会儿,慢慢从那里面滑出来,一股白浊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滴在炕席上。

  他傻呵呵地拿手指头去抹了一下,举到她面前说媳妇你看,这么多。翠兰把他的手打开,脸上还残留着高潮后的潮红,说了句脏死了。王傻子嘿嘿笑了,把手指头在炕沿上蹭了蹭,又翻身搂住了她。

  从那以后,王傻子每晚都要干翠兰。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他喜欢这种舒服的感觉,天一黑就主动关了门插上门闩,把翠兰抱到炕上。

  翠兰起先还推他两下,但他有的是力气,推也推不开,推开他他又回来了,嬉皮笑脸地把脸往她胸口拱。后来她也懒得推了,就躺在那儿由着他折腾。

  起初是疼。那种疼跟第一晚不完全一样——不是撕裂的疼,是胀的,酸麻的,像是身体的某一部分被反复撑开,还没来得及合拢又被重新填满。

  她咬住被角忍着,王傻子总是把被角从她嘴里扯出来,说媳妇你别咬这个,你咬我。他把自己的手指头伸过来,她一把推开。后来不疼了。

  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天开始的,可能是嫁过来的半个月,也可能是第二十天,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腿会在他进来的时候自己盘上他的腰。

  王傻子感觉到了,咧嘴笑了,说媳妇你腿夹我。她脸涨得通红,想把腿放下来,傻子不让,按着她继续顶,她被他顶得忘了脸面,只有身体还在贪婪地吞。再到后来,傻子一动她就湿了,还没等傻子伸手来解扣子,她里面已经做好了准备,滑腻腻地等着他。

  有天晚上王傻子从她胸口抬起头来,忽然问她媳妇你会叫不。翠兰说叫什么。傻子说就是二狗他娘夜里叫的那种声,他路过二狗家的时候听见的。

  翠兰把脸别向一边说不会。王傻子也不追问,只是忽然加重了腰上的力道,每一下都顶得又深又狠,把她从枕头里撞了出来。

  她没忍住漏出了一声又长又颤的呻吟,傻子嘿嘿笑了,说媳妇你会叫。她抬手想打他,却被他攥住了手腕按在枕头上,从上往下狠狠地干进去,撞得她叫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碎,最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浪叫。她自己也吓了一跳——那是她这辈子头一回知道自己能叫成这样。

  她搂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的脸。他脸上全是汗,但眼睛里干干净净的,像孩子的眼睛一样。他问她媳妇舒服不。

  她说舒服。他问她哪里舒服。她咬着嘴唇不肯说。他忽然停下来不动了,她里面猛地一空,像是从半空中被抛下来。她睁眼看他,他憋着问她哪里舒服。她还是不说。

  他又撞了几下,撞得她头晕眼花。她终于绷不住了,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叫了出来——你那个在我里面,顶得我好舒服。

  王傻子嘿嘿笑了,说媳妇最好了。他把脸埋在她胸口,含含糊糊地说媳妇你奶子也舒服,你里面也舒服,你哪里都舒服。

  翠兰闭上眼搂着他的脖子,心里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她恨过她爹,恨过她哥,恨过她娘,恨过这桩把她当东西一样换出去的亲事。

  可她恨不了这个傻子。他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疼媳妇。他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但他会把糖留给妹妹、把鸡蛋留给娘、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她身上。

  他的智力停在了七八岁,但他的身体是成年男人的身体,他的感情也是——那种干净的、本能的、不掺任何杂念的感情。

  完事以后王傻子趴在她身上不想下来,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呼出的热气烫得她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两个人叠在一起喘了很久,然后他翻身下来,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块他藏了好几天的糖——糖纸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被他捂得有点化了。

  他把糖剥开塞进翠兰嘴里,说媳妇吃糖。翠兰把糖含在嘴里,甜味化开来。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说你哪儿来的糖。

  傻子说前几天帮村头老李家扛粮食,李婶给的,他没舍得吃。她说你以后有糖自己吃,别都给我。傻子摇头,说媳妇吃,媳妇高兴我就高兴。

  翠兰含着那块糖,把傻子拉过来让他枕在自己胳膊上。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照在他那张傻呵呵的脸上。他的睫毛很长,跟他妹妹一模一样,睡着了以后看着不像个傻子,倒像个孩子。

  她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傻子在梦里咧嘴笑了,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媳妇真好,翻了个身把胳膊搭在她腰上。

  翠兰没有把他的手拿开,只是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闭上眼,睡了。

  第二章:哥哥结婚,翠兰偷看

  秀芝被驴车送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她还是穿着那件碎花布衫,头发扎了两根辫子盘在脑后,低着头坐在驴车上,手指头绞着衣角,绞得那块布都快磨破了。翠兰看见她的时候,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一个月前坐在这辆驴车上的,是她自己。穿着借来的红棉袄,袖子短了一截,手腕上的红头绳勒得紧紧的。现在轮到秀芝了。她因为家里穷,把秀芝换给了她哥——她哥换给了她,她换给了她哥。说不上谁欠谁,也说不上谁赚谁亏,就是两个穷人把各自的命数互相抵了。她不知道秀芝愿不愿意,就像她当初也不愿意一样。可她们都没得选。生在这个山坳里,女人的命就像地里的庄稼——种在谁家地里就是谁家的,风来了雨来了都得顶着,没人问你这粒种子愿不愿意发芽。

  秀芝从驴车上下来的时候,傻子高兴得拍着手叫妹妹妹妹,跑过去拉她的袖子。秀芝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嘴角往上翘了一下——那笑跟傻子如出一辙。傻子拉着秀芝的袖子不放,说妹妹你今天真好看,比我媳妇还好看。翠兰在他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傻子捂着后脑勺嘿嘿笑了。秀芝看着这一幕,眼睛里有东西闪了一下。翠兰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想她哥到了别人家过得好不好。翠兰想告诉她,你哥好着呢,天天晚上折腾得她腰都快断了。但她没说,只是把傻子的手从秀芝袖子上拽下来,说来福秀芝今天不是你妹妹了,是你小姑子。傻子挠挠头想了半天,问什么叫小姑子。翠兰说就是你媳妇的嫂子。傻子又想了半天,说那我该叫她啥。翠兰说叫嫂子。

  院子里摆了三桌酒。菜不算丰盛,但已经是苗家能拿出来的全部家底了——炒鸡蛋、炖粉条、炸花生米、一碗红烧肉。傻子和秀芝坐在一桌,秀芝时不时往傻子碗里夹菜,傻子吃得很开心,满嘴油光光地说好吃好吃。翠兰坐在另一桌,看着这一幕心里头像打翻了什么东西。这兄妹俩相依为命那么多年,现在一个嫁了,一个娶了,以后见面得叫嫂子和小姑子了。

  晚上宾客散了,翠兰帮着她娘收拾完碗筷,从灶房里出来,看见枣树底下蹲着一个人。是福生。他穿着那身借来的中山装蹲在地上搓麻绳,跟前几天一模一样——其实跟前几年也一模一样,每次心里有事他就蹲在这棵枣树底下搓麻绳,搓完一根又搓一根,好像那些麻绳能把他的心结一个个系紧了再解开。翠兰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叫了一声哥。福生把麻绳搁在地上,沉默了很久,说翠兰他对你好不好。翠兰说好。又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咱家太穷了,怕秀芝看不上咱。翠兰说她不嫌你穷,你对她好就行。福生说我会对她好的,像傻子对你那样好。翠兰看着福生那张被月光照得苍白的脸,她哥这个人她是知道的,嘴笨,心实,答应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她说你进去吧,别让人家等太久。

  福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到洞房门口又回头看了翠兰一眼。翠兰说进去呀,福生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秀芝坐在炕沿上,还是低着头,手指头绞着衣角,听见门响肩膀轻轻抖了一下。福生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来,炕沿很窄,两个人坐在一起膝盖就碰在了一起。翠兰从窗户纸上的破洞里看见她哥的喉结上下一滚。秀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福生差点没接住,然后她自己伸手把背心脱了。白布背心从她肩上滑下来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轻手轻脚的脚步声。

  傻子拉着翠兰蹲在窗户根底下,把手指头竖在嘴唇上嘘了一声。翠兰说那是你娘才听墙根,你一个当哥哥的听妹妹的墙根算啥。傻子说我不是来听妹妹的,我是来听我妹夫的。翠兰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傻子已经在窗户纸上捅了两个窟窿,自己占了一个,把另一个让给她。

  屋里福生伸出手,手指头摸到秀芝衣领的第一颗盘扣上。他的手指头粗,解了好几下没解开。秀芝低着头,手指头也在微微发抖,但她没有帮他,只是让他解。盘扣一颗一颗解开了,碎花布衫从秀芝肩上滑下来,露出她瘦削的肩膀和那两团小巧的奶子。秀芝比翠兰瘦,锁骨凸着,奶子小了一圈,乳头的颜色浅些,是淡褐色的,在灯光里微微发颤。福生的手僵在半空中,秀芝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福生的手指头猛地蜷了一下,然后慢慢张开,把那团小巧的软肉握在掌心里。他的手掌粗糙,指节上全是干农活磨出来的老茧,刮过秀芝细嫩的乳肉时,秀芝轻轻吸了一口气,喉咙底逸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傻子把眼睛从窗纸窟窿上移开,扭头看着翠兰,压低声音说我妹的奶子没你大。翠兰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傻子疼得龇牙咧嘴但不敢出声。

  屋里福生把秀芝轻轻推倒在炕上。秀芝仰面躺着,头发散了铺在枕头上,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开。福生笨拙地解开自己的裤带,裤子褪到膝盖,他那根肉棒弹出来,又粗又硬,青筋暴起,龟头涨得发紫发亮。秀芝看了一眼就赶紧把目光移开了,耳根烧得通红。福生伏在她身上,手肘撑在炕面上,低头看着她的脸。她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睫毛一颤一颤的。福生扶着自己的肉棒,龟头顶在她那道还干着的肉缝上,来回磨了两下。秀芝的腰不由自主地往上挺了一下,他慢慢推了进去。

  秀芝闷哼了一声,眉头皱紧了。她里面还干着,被那根粗大的东西硬生生撑开,一阵钝痛从小腹深处传上来,疼得她两只手攥紧了身下的褥子,指甲嵌进粗布里。福生停了,保持着进入的姿势不动,低头看着她,额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砸在她的锁骨上。他问她疼不疼。秀芝咬着嘴唇摇了摇头,可她的眉头还是皱着的,睫毛上沾了一点亮晶晶的东西。他伸手想去擦她的眼角,手指头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她睁开眼看着他——这个人眉头皱着,嘴唇紧抿,脸上的表情比她还要紧张。她忽然觉得不那么疼了。她伸手把他停在自己眼角边的那只手握住,放在自己脸颊上,说你来吧。

  福生开始动了。他动得不快,每一下都抽出一截再稳稳地送回去,像是在犁一块新开垦的地,生怕犁得太深伤了地里的庄稼。秀芝的腿不自觉地盘上了他的腰。她的身体慢慢适应了他的尺寸,里面开始分泌出湿润的液体,不再干涩。那种被填满的感觉从最初的钝痛渐渐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胀麻。福生感觉到她里面变湿了,喉结滚了一下,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比刚才更深更重。秀芝的嘴张开了,喉咙底漏出来的声音从闷闷的哼声变成了细碎的呻吟。

  傻子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翠兰腰上。翠兰感觉到他那根东西硬邦邦地戳在自己大腿外侧,隔着裤子都烫得吓人。她自己的身子也在发烫,腿间有一种温热的、黏黏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渗。她想站起来拽着傻子走,可她的腿不听使唤。

  屋里福生的喘息越来越粗,床板越来越急。他一边干她一边俯下身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呼吸又沉又烫。秀芝的腿把他盘得紧紧的,手指头抓着他的后背,指甲嵌进他肩胛骨下面的皮肉里,划出一道道红印子。她嘴里漏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碎,从喉咙底往外挤,挤出来又收不回去,像水开了从壶盖缝里往外溢。福生忽然说了一句——秀芝你真好看。秀芝睁开眼看着他,问真的吗。他说真的,第一眼就好看。她忽然夹了他一下,他闷哼了一声,腰上的动作猛地加快了。秀芝仰起脖子叫出来——那声叫又尖又长,从喉咙底一路往上窜,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她整个人弓了起来,脚趾头蜷曲着又张开,一股热乎乎的淫水涌出来打湿了两个人的腿根。福生被她夹得浑身发抖,低吼了一声,一股滚烫的浓精全部灌进了她深处,灌了好多,他能感觉到自己射了又射,像是把攒了好些年的念想全灌进了她里面。

  两个人叠在一起喘了很久。福生从她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旁边,胸口一起一伏。他转过头看着秀芝——她侧身躺着,把脸贴在枕头上,额上全是汗,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松快。她睁开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个人都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秀芝忽然开口了,说你把脸转过去。福生问为啥。她说我要擦擦身子。福生说你是媳妇。秀芝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转过去嘛。福生把头转过去了。

  翠兰蹲在窗户根底下,浑身都在发抖。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重放刚才秀芝仰起脖子叫出来的样子,傻子把手伸进了她裤腰里。他那根粗粝的食指在她那道湿淋淋的肉缝上来回滑了一下,指腹沾满了黏黏的淫水。他把手指头抽出来,在月光下举到她面前,指尖上亮晶晶的,咧着嘴说媳妇你也湿了。

  翠兰蹲在窗户根底下,浑身都在发抖。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重放刚才秀芝仰起脖子叫出来的样子,耳朵里全是那种黏黏的水声和福生那句“你真好看”。傻子把手伸进了她裤腰里,他那根粗粝的食指在她那道湿淋淋的肉缝上来回滑了一下,指腹沾满了黏黏的淫水。他把手指头抽出来,在月光下举到她面前,指尖上亮晶晶的,拉着丝,在月光里闪着光。他咧着嘴,眼睛弯成两条缝,嘿嘿笑了一声——媳妇你也湿了。这一声不大不小,在静悄悄的院子里格外清楚。翠兰赶紧捂住他的嘴,拽着他从窗户根底下溜了。

  东厢房的门被踢上,门闩哗啦一声插进槽里。翠兰把傻子往炕上一推,灯都顾不上开,站在炕边就开始解自己衣襟上的盘扣。月光从窗户纸里漏进来,把她脱衣裳的动作照得清清楚楚——碎花布衫,白布背心,裤子,一件一件堆在炕沿上,堆成了一座小山。她把傻子推倒在炕上,傻子还在揉耳朵,她已经骑到了他身上,把他那根早已涨硬的东西扶正了对准了自己,慢慢坐了下去。龟头撑开她湿淋淋的穴口,一寸一寸往里推进,直到整根没入,她的小腹上能看见微微隆起的弧度。她仰起脖子,嘴张着,喉咙底发出一声长长的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叹息——不是疼,是被填满。那种被结结实实填满的、所有空隙都被撑开的感觉,把她刚才蹲在窗户根底下憋了一身的那股火一下子浇了一瓢滚油。

  傻子仰躺着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她闭着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嘴唇微微张开,颧骨上浮着两团红,从颧骨洇到耳根。傻子说媳妇你今天真好看。翠兰睁开眼看着他,她开始晃,腰肢一起一伏,从上往下狠狠压,每一下都坐到底,每一下都把他整根吞进去。她的奶子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晃着,白花花的晃得他眼晕。傻子伸手去抓,她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带着他揉。她的乳头在他粗糙的掌心里硬挺挺地顶着,每被他揉一下就浑身过电一样抖一下,喉咙里漏出来的声音也越来越碎。

  她一边晃一边低头看着他的脸——他脸上的表情跟洞房那晚一模一样,傻呵呵的,干净的,像是捡到了什么宝贝。她说当家的,你妹刚才在屋里叫我哥的名字。傻子说叫了啥。她说叫了福生哥,叫得可好听了。傻子嘿嘿笑了,说我妹叫得好听,我媳妇叫得也好听。翠兰忽然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深又猛,奶子上下翻飞,嘴里的声音从闷闷的哼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浪叫。她叫得比秀芝更响更亮,像是要跟正房那边较劲似的。

  正房那边忽然又传来秀芝的声音——不是刚才那种尖尖长长的浪叫,是闷在枕头里的、被什么东西撞散了的呻吟,断断续续的,每一下都拖着水音。翠兰停了一下,偏着头听。她听出来了——她哥又起来了,又开始干第二回了。她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身子里的火又窜上来一截。她趴在傻子胸口上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傻子问她笑啥。她说我哥又开始了。傻子说那我们也再来。

  翠兰从他身上下来,趴在炕沿上,把屁股翘得高高的,说从后面来。傻子站起来,扶着自己那根湿淋淋的肉棒对准了她还在往外淌淫水的穴口,猛地整根捅了进去。翠兰趴在炕沿上,把脸埋在臂弯里,腰身弯成一道柔软的弧线。傻子两只手攥着她的胯骨,手指头陷进她屁股上的软肉里,把她整个人拉向自己,每一下都又快又猛。他一边干她一边含混地叫她媳妇媳妇,说刚才我妹也叫了,我妹叫得没你好听。她问他真的吗。他说真的。

  这时正房那边又传来一声闷闷的低吼——是福生的声音,压在喉咙底,压不住就从嗓子眼里往外溢,跟刚才洞房里那一声一模一样,但更长更沉,像是把攒了好些年的力气全使上了。翠兰听见那声低吼,身子里的火又窜上来一截。傻子也听见了,说妹夫也叫了。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撞得翠兰整个人往前一窜一窜的。她闷在臂弯里的浪叫越来越高越来越碎,最后整个人弓了起来,穴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一股热乎乎的淫水涌出来打湿了两个人的腿根。傻子被她夹得浑身发抖,低吼了一声——正房那声刚落下,他这声就接上了,好像是在替两间屋子的女人一起作答——一股滚烫的浓精全部灌进了她深处,灌了好多,灌得她小腹都微微胀了起来。

  他趴在她后背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翻下来,仰面躺在炕上,胸口一起一伏。翠兰也翻过来躺在他旁边,两个人并排看着屋顶黑漆漆的房梁。正房那边安静了,东厢房也安静了,整个院子都安静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

  傻子忽然开口了,说媳妇,妹夫的声音比我大。翠兰侧过身看着他——他的脸上全是汗,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认真比较一件很重要的事。她说你的声音也不小。傻子说真的?翠兰说真的。傻子咧嘴笑了,翻了个身把胳膊搭在她腰上,含含糊糊地说媳妇真好,没一会儿就打起了鼾。

  翠兰没有把他的手拿开。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在黑暗里睁着眼。今晚她看了秀芝,看了秀芝怎么在福生身下扭腰叫唤,也听了福生怎么低吼。她心里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到现在还没散——不是嫉妒,不是攀比,是一种很奇怪的踏实。秀芝也愿意了。不是被逼的,不是忍着的,是真的愿意了。她哥那个闷葫芦,竟然会在炕上夸媳妇好看,还会问她疼不疼。她闭上眼,觉得今晚月亮很好,枣树很好,这个山坳里的一切好像都比来的时候亮堂了些。她把手覆在傻子搭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上,闭上了眼。

  第三章:来福出生,婆婆去世

  翠兰嫁过来第二年开春,怀上了。

  她月事迟了十来天没来,心里有了数,但谁也没告诉。那天早上她在灶房熬糊糊,弯腰舀水的时候一阵恶心翻上来,赶紧扶住水缸。婆婆正好从门口过,看在眼里,没说话,转身进了自己屋。吃早饭的时候婆婆把傻子叫到跟前,当着翠兰的面说你媳妇有了,往后晚上不许再折腾她。傻子挠挠头说啥叫有了。婆婆说你要当爹了。傻子愣了半晌,忽然站起来满院子跑,跑到鸡窝前面蹲下来跟芦花公鸡说我要当爹了,又跑到磨坊里跟瞎骡子说我要当爹了。翠兰靠在门框上看着傻子在院子里撒欢,嘴角往上翘着,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是当初那种被撞碎了的疼,是一种说不清的、暖烘烘的满。

  有天傍晚,傻子蹲在门槛上看村道。那天有个从镇上回来的后生骑着自行车从门口过,车后座上驮着一袋化肥,铃铛叮叮当当地响。傻子一直盯着那个后生看,直到他拐过巷子口不见了,才扭头问翠兰:“媳妇,我爹啥时候回来?”

  翠兰正坐在院子里纳鞋底,针停在半空中。她嫁过来这么久,从来没听人提过傻子的爹——婆婆不提,秀芝不提,村里人也不提。她一直以为傻子的爹早就死了,可傻子这句话让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把针扎进鞋底里,问他爹去哪儿了。

  傻子说我爹出去做生意了。走的时候说去城里挣大钱,回来给我买糖,后来再也没回来。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不相干的事。翠兰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那他肯定在外头忙。傻子咧嘴笑了,说忙完了会回来不。翠兰说会。傻子继续蹲在门槛上看村道上的人来人往,看了一会儿又回头说糖我不要了,人回来就行。翠兰没有接话,只是低下头继续纳鞋底,针脚歪了一针,她拆了重新缝。

  来福生在腊月里。那天落了雪,翠兰从早上疼到天黑,接生婆来了两回都说还早。傻子蹲在院子里,雪落了他一身也不进屋,谁拉他他就说我要等媳妇。接生婆说傻小子你蹲在这儿也没用,他说有用,我在这儿媳妇就不疼了。天擦黑的时候翠兰攥着炕沿的指节都发白了,最后咬着牙闷哼了一声,孩子落地了——男娃,六斤三两。接生婆把孩子包好了递到翠兰怀里,傻子从院子里冲进来站在炕边看着那个红彤彤皱巴巴的小东西,手足无措,想摸又不敢摸。翠兰满脸是汗,嘴唇白白的,把孩子往他跟前递了递,说抱抱你儿子。傻子伸出手又缩回去,最后只是拿指腹碰了碰来福的脸蛋,碰了一下就缩回来,怕把孩子碰坏了。他说媳妇这个是男娃女娃。翠兰说男娃。傻子说那他会叫爹不。翠兰说还小呢不会。他从兜里摸了半天摸出一块捂化了的糖搁在枕头边上,说给儿子吃。翠兰说来福还没长牙吃不了糖。傻子说那给媳妇吃。翠兰把糖剥开塞进嘴里,甜味化开在舌尖上,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傻子慌了神,说媳妇你咋哭了。她说没哭,是糖太甜了。

  婆婆是在来福满月以后走的。她咳了一冬,开春也没见好,反而一天比一天重。翠兰把来福背在背上伺候婆婆——端屎端尿,擦身子,喂药,该干的都干了。有一天夜里婆婆把她叫到炕边,攥着她的手,手瘦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冰凉的。她说翠兰,娘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翠兰说娘你别说了。婆婆说那年你嫁过来,我怕你不愿意,怕你跑了,怕这个家散了,逼着你跟大傻洞房。翠兰没有说话。婆婆说我知道你心里苦,可我还是那么干了。翠兰沉默了很久,说那时候的事都过去了。婆婆说娘走了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了。翠兰说我知道。

  婆婆喘了一会儿,眼珠子转向窗外,月光照在窗纸上,白生生的。她说还有件事——大傻他爹。翠兰抬起头。婆婆说他不是死了,是出去做生意了,走了好多年了,一直没回来。我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大傻小时候天天蹲在门口等他爹,后来不蹲了,可我知道他心里还等着。我走了以后,他要是再问起,你就跟他说他爹在外头忙,别跟他说死了。翠兰说嗯。婆婆把她的手攥紧了些,说这个家就靠你了,说完把头转向墙壁,闭上了眼。翠兰在她旁边坐了很久,直到窗外鸡叫了头遍才站起来。

  婆婆走的那天是个晴天。傻子蹲在炕边攥着他娘的手不肯撒,嘴里翻来覆去地喊娘你起来吃饭。翠兰把他拉起来说娘走了,傻子说去哪儿了。翠兰说去山上了。傻子说那还回来不。翠兰说不回来了。傻子哇的一声哭出来,哭得像个七八岁的孩子。翠兰把他搂在怀里,让他的脸埋在自己肩窝里。她越过傻子的肩膀看着墙上婆婆的遗像,忽然觉得自己站直了——她不是这个家的媳妇了,她是这个家的天。

  从那以后翠兰成了当家的。谁家要借粮食,得她点头。谁家要换工,得她应承。傻子被人欺负了,她站在院门口骂——谁再敢动我家当家的老娘拿菜刀劈了他。骂完了回屋,傻子蹲在灶膛口给她烧热水,说媳妇你别生气了我给你烧水洗脚。翠兰坐在炕沿上看着这个傻乎乎的男人蹲在那儿吹火,鼻子忽然酸了一下。她说当家的,你这几年对我真好。傻子挠挠头,跟洞房那晚一模一样的动作,说你是媳妇对你好应该的。翠兰笑了,说赶紧烧,水又凉了。

  来福会叫爹那天,傻子高兴得又满院子跑了一圈。来福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爹,傻子应了一声哎,把孩子从翠兰怀里抢过来举过头顶,来福咯咯地笑,口水滴在他脸上他也不擦。翠兰站在枣树底下看着那一大一小,拿围裙擦了一把眼角——不是哭,是笑。那棵枣树今年结了满树的枣子,红彤彤地挂在枝头上,压弯了枝条。

  第四章:福生的愧疚

  翠兰回娘家那天,是个好日头。

  来福刚过百天,长得虎头虎脑,见谁都咧着嘴笑。翠兰拿小被子把他裹严实了,抱着出了门。傻子送到村口,嘴里嘟囔着媳妇早点回来,蹲在大柳树底下不肯走,说要在这儿等她。翠兰说你先回去,傻子上次在日头底下蹲了一下午蹲中暑了,她不放心。傻子说那我等你到晌午,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翠兰拗不过他,说来福饿了就回来,他这才撒了手,从兜里摸出一块糖塞在来福的小被子里,说给儿子吃。翠兰说来福还没长牙吃不了糖,傻子说那等长了再吃,你先帮他收着。翠兰把糖揣进兜里,抱着来福上了路。

  翻过山梁,远远就看见苗家沟那棵大柳树。天还早,村道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老婆子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翠兰走到村口,忽然站住了。柳树底下蹲着一个人,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划完了拿脚蹭掉,蹭掉了又划。那人是福生。

  福生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翠兰抱着孩子站在路口,先是愣了一瞬,然后赶紧站起来,手里的树枝掉在地上。他比上回见面又瘦了些,颧骨凸着,眼窝凹着,下巴上全是胡茬。他看了翠兰一眼,又把目光移开了,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这是翠兰出嫁以后,兄妹俩头一回单独碰面。上回是满月回门,院子里全是人,福生躲在灶房里烧火,从头到尾没跟她说过一句话。后来过年过节她回来,他也是吃完饭就躲出去,不是去后院劈柴就是去地里转悠,转悠到天黑才回来。

  翠兰叫了一声哥。

  福生的肩膀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她,嘴唇翕动着,像是攒了很久的话堵在嗓子眼里又出不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喉咙底挤出一句:“他对你好不好。”翠兰说好。福生说那就好。又是一阵沉默。来福在翠兰怀里扭来扭去,小手攥着她的衣领往外扯。福生看着那个孩子,想伸手摸摸他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在裤子上蹭了蹭,说长得像你。翠兰说来福,叫舅舅。来福还不会叫,只是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福生,忽然咧嘴笑了。福生看着那张笑脸,脸上的肌肉抽了两下,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他蹲下去把掉在地上的树枝捡起来,拿手指头一节一节地掰断,掰完了又蹲在那儿,两只手空着,手指头无意识地抠着泥地。忽然他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剧烈地耸了两下,没有声音。

  “翠兰,哥对不起你。”他的声音闷在掌心里,碎成一片一片的。

  翠兰站在那儿,把来福换了个胳膊抱着。她看着福生蹲在地上的佝偻背影,看着他那双掰断了树枝还不知往哪儿放的手,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她恨过这个人。恨他当年靠在灶房门框上堵着她,恨他低着头说“喜欢王家那闺女”时不敢看她的眼睛,恨他用她的命给自己换了个媳妇。可这一年来她自己也变了——她有了来福,有了傻子,有了一个需要她撑起来的家。她不再是那个被她爹放上秤的姑娘。恨一个人太累了,而且眼前这个人,他这辈子已经够苦的了。

  她把手搭在福生肩上,那只手因为常年干活而粗糙得像一块老树皮。福生的肩膀还在抖。她说:“哥,你好好对秀芝,就是还我了。”说完抱着来福进了院子。

  福生蹲在柳树底下没动。他把脸从手掌里抬起来,眼眶红红的,但没有泪。他把地上那几截掰断的树枝一根一根捡起来,攥在手心里。日头升到半空了,阳光透过柳条斑斑驳驳地落在他脸上。他在那儿蹲了很久才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秀芝是跟翠兰一起进院子的。她在灶房里帮婆婆烧火,听见翠兰来了就从灶房里迎出来,拉着翠兰的手上上下下地看,说嫂子你瘦了。翠兰说你没胖。秀芝在围裙上擦擦手,接过翠兰手里的包袱,又去抱来福,说来福来福你真是个福气蛋,长得真像你娘。翠兰看着秀芝在院子里逗来福,阳光照在她身上,她也是瘦瘦的,腰身细得像一棵被风吹弯了又使劲往回挺的柳条。她忽然想,秀芝也是换来的——她跟她互相换了命。可秀芝好像比她认得快,从嫁过来那天起就把这个家当成了自己的家,把福生当成了自己的男人,把婆婆当成了自己的亲娘。翠兰不知道秀芝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她忽然觉得她们俩之间有一种说不清的默契,不需要说太多话就能懂。

  晚上秀芝和福生回了屋。秀芝把门闩上,点上了灯。福生坐在炕沿上脱鞋,低着头不吭声。秀芝知道他今天在外面碰见翠兰了——她在灶房里隔窗看见他和翠兰站在大柳树底下,看见他蹲下去把脸埋在手心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可她没出去。她知道这事她插不上嘴,那是他们兄妹俩的事,她只是他的媳妇,不是他的债主。

  她在福生旁边坐下来,伸手去解衣扣,手指头碰到盘扣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说:“你要是觉得欠翠兰的,你就把这份心用在我身上——我替她还。”

  福生抬起头看着她。她的脸上没有怨,没有嫉妒,只有一种认真的平静。她不是要他还债,她是在告诉他:你欠翠兰的还不清没关系,欠多少都记在我这儿。

  福生的嘴唇动了动,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伸手把她解了一半的盘扣继续解开,解扣子的时候还是笨拙得很,但这回他没有让她自己来。碎花布衫从她肩上滑下来堆在炕沿上,然后是贴身的白布背心。她的身子还是那样瘦,锁骨凸着,那两团小巧的弧线在灯光里泛着麦色的光。他的手指头陷进她腰侧的皮肉里,嘴唇从她的锁骨往下走,把她轻轻推倒在炕上。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小心翼翼地怕弄疼她,而是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狠劲。这股狠劲不是愤怒,不是粗暴,是他攒了很多年无处可放的亏欠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他推高了秀芝的腿,从上往下慢慢推进去。秀芝的腰往上弓了一下,喉咙底溢出一声闷闷的哼吟,两条腿盘上他的腰。他一边动着一边低下头,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嘴唇贴着她的锁骨。他的动作比平时用力,床板在身下咯吱咯吱地响,秀芝的身子被撞得一耸一耸的。她的手指头攥着他后背的布衫,指甲隔着布料嵌进他的皮肉里。她能感觉到他今晚不一样——以前他做这事是闷头干活,像犁地像劈柴,规规矩矩,从不越界。可今晚他是从犁变成了啄,一下一下地,狠而深,仿佛每一下都要把她钉进炕里。

  秀芝没有问他为什么。她知道他今晚在柳树底下碰见翠兰了,心里那道坝溃了口,积攒了那么久的水就全冲了出来。她的腿从他腰上滑下来,他抓住她的腰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炕沿上。他从后面进去的时候,她的手指头攥着褥子,指节发白。他把她的胯骨掐得紧紧的,秀芝回头看他的那一眼里没有泪,也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温热的、沉静的接受。那一眼让他心头一颤,底下又狠了几分,他俯下去把胸膛贴在她汗湿的脊背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鼻息喷在她耳后那块细嫩的皮肤上。秀芝闷在枕头里的哼吟越来越高,越来越尖,最后变成了碎成一截一截的颤音。他咬着牙闷哼了一声,颤了几颤,把脸埋进她的肩胛骨中间。

  那股狠劲慢慢泄了,他趴在她后背上,浑身被汗浸透了,喘了好一会儿才翻身下来,仰面躺在旁边。秀芝也趴在那儿,侧过脸看着他,被他折腾得散了架一样大口喘气,头发糊在脸上,嘴角却翘着。她伸手把糊在脸上的头发拨开,拿手指头在他胸口那道镰刀疤上慢慢画着圈。福生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用力握了一下。

  第五章:王癞子强上翠兰

  日头偏西,她收拾了碗筷,给她娘的水缸里挑满了水,又把来福用小被子裹好抱起来,说我得回去了,家里还有猪和鸡等着喂。她娘送到村口,说来福才满月你就抱着他翻山梁,要不今晚住下吧。翠兰说傻子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上回我回娘家,他煮面条差点把灶房烧了,锅底烧穿一个窟窿。她娘也就不留了。

  翻过山梁,日头已经斜到西边山头上,把整条土路染得像泼了一地的柿子汁。土路上空荡荡的,两边的玉米地里风吹得叶子哗啦啦响,像无数只手在鼓掌,又像无数张嘴在窃窃私语。翠兰走了一截,听见身后有驴车的轱辘声,吱扭吱扭的,像一只老鸹在叫。她往路边让了让,驴车在她旁边慢下来。赶车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黑瘦,像一根被风吹干了的柴火棍,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汗衫,袖口磨得起了毛边。翠兰认得他——是村里的王癞子,王屠夫的儿子,平时在村口碰见了也点头打声招呼,没什么特别的印象。他歪着头冲她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说妹子这是回婆家?翠兰说嗯。王癞子说上车吧,我捎你一段,正好顺路。翠兰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怀里已经睡着的来福,又看了看前头还长着的土路,说了声谢谢就上了驴车。

  起初王癞子还正常。驴车在土路上慢慢悠悠地走着,驴蹄子敲在干裂的泥地上笃笃地响,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天——说今年的麦子长得好,说镇上猪肉又涨价了,说你家傻子前几天在村口蹲着等你等到天黑。翠兰嗯嗯地应着,把来福往怀里拢了拢。走着走着她就觉得不对劲了——路不对。回王家沟的路是沿着河堤一直往西,可王癞子把驴车赶到了一条岔路上,两边不是玉米地了,是密密的杨树林,树干挨着树干,像一群沉默的鬼。翠兰说这路不对。王癞子没搭腔,手里的鞭子往驴屁股上一抽,驴车反而跑得更快了。翠兰的心猛地揪紧了,一手抱着来福一手去抓车帮,说停车我要下去。王癞子回过头来,脸上那个嬉皮笑脸的表情没了,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光——不是喝醉了的那种浑浊,是清醒的、笃定的、像狼看见了兔子,像猫看见了耗子,像饿了三天的人看见了一碗肉。那光让她后背上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他把驴车赶到林子深处停下来,转过身一把攥住翠兰的手腕。他的手劲大得像一把铁钳,五根手指头像五根铁钉嵌进她细瘦的腕骨里。翠兰挣扎着去踢他,怀里的来福被惊醒了哇哇大哭。王癞子把她的手拧到背后,另一只手从车板底下摸出一把杀猪刀——那刀是王屠夫用了半辈子的家伙,刀背上好几个豁口,刀刃被磨得锃亮,在树缝漏下来的日光里泛着惨白惨白的光,像一截从坟里挖出来的骨头。他把刀尖对着来福,说不准动不准喊,你敢叫一声我就先把这小崽子掐死,再把你办了。翠兰浑身都僵了,她看着那刀刃上来福映在上面歪歪扭扭的小脸,所有挣扎都停了,只有嘴唇在哆嗦。她说你别动孩子。王癞子把刀搁在车板上,把她推倒在驴车里。

  驴车里铺着干草,干草扎着她的后背,隔着布衫都能感觉到那种粗粝的刺痛。王癞子把她的裤子扯下来,扯到脚踝,又去扯自己的裤带。他脱裤子的动作粗鲁而急切,裤带扣子崩飞了一颗,弹在车板上蹦了两下掉进了干草堆里。他那根东西从裤腰里弹出来,黑红黑红的,直挺挺戳在她腿间,龟头上已经渗出亮晶晶的黏液。翠兰把脸别向一边,牙齿咬着自己的嘴唇,咬得发白。来福在旁边的干草堆上蹬着小腿哇哇地哭,她伸手去够孩子,把孩子揽进自己怀里,一边拍着来福的后背一边掀起衣襟把奶头塞进孩子嘴里。来福含住了,哭声变成了含混的抽噎,小腿蹬了两下不蹬了。

  王癞子压上来的时候她感觉到腿间一阵撕裂般的胀痛——里面还干着。他不管,硬生生往里顶,像拿一根烧火棍往枯井里捅。翠兰疼得浑身一抽,手指头死死攥着车板上的干草。王癞子一边顶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说妹子你这穴真紧,傻子天天晚上干你都没干松,你是不是不让他碰。翠兰闭着眼不看不听,把脸贴着来福的额头,嘴里轻轻哼着哄娃的调子。来福吸着奶,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眼皮慢慢耷拉下来。驴车在王癞子的动作下一晃一晃的,车轴吱扭吱扭地响。林子里的杨树叶子哗哗地响,跟河里的水声一模一样。她听着那水一样的声音,跟自己说就当是掉进河里了,就当是被水冲走了,忍一忍就过去了。她的魂从驴车里飘出来,飘到了杨树的枝丫上,蹲在那里看着下面那个躺在干草堆上的女人被一头畜生压着。

  王癞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俯下身,把脸凑近她胸口。来福正含着左边那只奶子使劲地嘬,小嘴吧嗒吧嗒的,吃得香甜。王癞子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嘿嘿笑了,说这小子吃得挺香,我也来喝一口。说完低下头一口含住了右边那只奶子,像个猪崽子似的使劲吸。翠兰浑身一僵,眼睛猛地睁开了。来福吸奶是天经地义的,那是她身上最干净的地方——这个人,这张嘴,他居然咬住了那里,和儿子同时。她感觉到他的舌头裹着奶头用力一嘬,一股奶水被他吸了出去,她听见他吞咽的声音,咕咚一声,像一块石头掉进了井里。她闭上眼,眼角有泪淌下来,顺着颧骨流进了耳朵眼里。

  王癞子吸了几口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滴白色的奶汁,拿手背蹭了一下,说你的奶还挺甜,傻子娶了你真是捡了便宜。他一边说着一边底下又加了几分力气,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翠兰整个上半身在干草上蹭。翠兰能感觉到他在自己里面一涨一涨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喉咙底发出的喘息像拉风箱。她搂紧了来福,把脸埋在孩子的襁褓里,闻着那股奶香和皂角混在一起的味道,不去想身上的事。来福吸饱了奶在她怀里睡着了,小嘴松开奶头,嘴角还挂着一滴奶珠,亮晶晶的,在树缝漏下来的日光里闪了一下。

  王癞子猛地加快了速度,两只手掐着她的腰,胯骨撞在她的大腿根上发出啪啪的脆响,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他猛地抽出来,一只手攥着自己那根湿淋淋的东西,低吼了一声,一股白浊的浓精全喷在翠兰的小腹上,一注接一注,从肚脐流到腰侧,又从腰侧流到干草上。然后他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翻身下来,像一头吃饱了的猪躺在干草堆上,胸口一起一伏。翠兰躺在干草堆上,小腹上淌着黏糊糊的东西,她拿干草擦了一把,把来福放在一边,坐起来拿发抖的手把裤子提上,把衣襟拉下来遮住胸口。奶水把布衫洇湿了两块印子,她拿袖子蹭了蹭,蹭不掉,那印子像两只眼睛一样盯着她。

  王癞子坐在车辕上系裤带,系好了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平时那个嬉皮笑脸的样子,说上来吧我送你回去。翠兰抱着来福坐在车尾,离他远远的,身子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母鸡。驴车拐出杨树林重新上了土路,到了村口她哑着嗓子说停车。王癞子说还没到家门口呢。她抱紧来福,重复了一遍停车,那声音像从地缝里挤出来的。王癞子把车停了,她从车上跳下来,腿是软的,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上,晃了一下才站稳。王癞子甩了甩鞭子,说了句妹子下回还坐我车,赶着驴车走了。

  翠兰抱着来福站在村口,驴车走远了以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裤子上沾着干草碎屑,衣襟上还有两块奶渍,头发散了糊在脸上。她把头发拢到耳后,把来福换了个胳膊抱好,一步一步往家走。每走一步,腿间就扯得疼一下,小腹上那滩黏糊糊的东西已经干了,结了薄薄一层硬壳,蹭在裤腰上沙沙地响。

  傻子正蹲在院门口。他手里攥着一根柳条,在地上画来画去,画的是谁也看不懂的歪歪扭扭的道道——他每天傍晚都在这里等她。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翠兰,咧开嘴笑了,站起来拍着屁股上的土说媳妇你回来了,来福饿了没。翠兰说来福吃饱了。傻子凑过来往她脸上看,说媳妇你脸色咋这么白,像咱家磨的面。翠兰说走路走的。傻子说那你快进屋躺着,我给你烧水洗脚。翠兰说不用。傻子说用,你都走了一路了,脚肯定疼,上回你回娘家走了二十里路脚上磨了三个水泡你忘了。

  他把翠兰推进屋里,自己去灶房烧了一锅热水。他在灶膛口蹲了半天,拿烧火棍捅了又捅,火苗窜起来舔着锅底,把他的脸映得红扑扑的。水烧开了他端到炕边搁在地上,蹲下去帮翠兰脱鞋。翠兰的脚底板磨出了两个水泡,袜子黏在上面,傻子小心翼翼地扯下来,扯一下翠兰嘶一声,他就停下来说媳妇疼不疼。翠兰说不疼。他把她的脚按进热水里,笨手笨脚地搓着,水溅了一地。来福被放在炕上,裹在小被子里睡得正香,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举在耳朵旁边。

  翠兰低头看着傻子蹲在地上给她洗脚的样子——他的头发乱蓬蓬的,后脑勺上有一撮翘起来的头发,耳朵上有一道疤,是小时候磕在门槛上留的。他搓着她的脚背,搓完了脚趾头又去搓脚后跟,搓得仔细得很,像是在洗一件值钱的东西。他的手掌又宽又热,把热水撩到她脚踝上的力道轻轻的,跟他在炕上莽撞的样子完全不是一个人。她忽然觉得鼻子发酸,伸手摸了摸他后脑勺上那撮翘起来的头发,说当家的。傻子抬起头,脸上挂着傻呵呵的笑,说媳妇咋了。翠兰说没事,就是叫叫你。傻子咧嘴笑了,低下头继续给她搓脚。翠兰把手收回来,看着屋顶黑漆漆的房梁,把眼眶里的东西憋回去了。

  晚上傻子把来福哄睡了,自己脱了衣裳爬上炕,从后面搂住翠兰的腰。翠兰侧身躺着,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那根东西硬邦邦地顶在自己后腰上,隔着裤子都烫得吓人。但他没动,只是把脸埋在她后脑勺的头发里,闷闷地说了句媳妇真香。翠兰闭着眼,脑子里全是那片杨树林里哗哗的叶子声,全是王癞子那张被烟熏黄的牙,全是那根在她腿间进进出出的黑红黑红的东西。傻子搂着她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鼾声均匀地响起来,手还搭在她腰上。

  翠兰在黑暗里睁着眼。她听着傻子的鼾声,听着窗外枣树被夜风吹得沙沙响,听着来福在小床上偶尔发出的哼唧。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银。她把傻子搭在她腰上的手轻轻拿开,坐起来靠在炕头,看着傻子的脸——他睡着了,嘴巴微微张着,睫毛很长,跟她第一次趴在院墙外面偷看他的时候一模一样。她不知道王癞子还会不会再来,也不知道今天的事会不会被人知道。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头上纳鞋底磨出来的茧子还在,指甲缝里的干草屑已经洗掉了,但被车板毛刺刮破的那两道口子还在隐隐发疼。她把那些念头压下去,躺下来翻了个身,把脸埋在傻子的肩窝里。傻子的鼾声在她头顶上响着,均匀而绵长。过了很久,她也睡着了。

  第二天翠兰比平时起得还早。天还没亮透,东边山梁上刚冒出一线灰蒙蒙的青光,公鸡还没叫,她已经蹲在灶膛口了。她烧了一大锅水,把灶房里的木盆拖出来,舀了满满一盆端到院子里。水很烫,烫得她的手指头发红,但她觉得烫得舒坦。她把衣裳脱了搭在枣树枝上,蹲在木盆旁边,拿毛巾蘸了热水往身上擦。她擦得很仔细,脖子,腋下,胸口,小腹,腿根,每一寸皮肤都擦到了。那毛巾搓在皮肤上沙沙地响,搓得皮肤发红发烫,她还是不停地搓。她对着木盆里映出来的倒影看自己——那对奶子,那上面的牙印还在,紫红紫红的,像两排被什么畜生啃过的痕迹。她的手指头轻轻碰了一下,疼,不光是肉疼,是从肉里往外泛的疼。她把手抽回来,继续搓别的地方。

  搓完了,她把昨天穿的那身衣裳——裤子、布衫、背心,一件一件丢进灶膛里。火苗窜起来舔着那些布料,裤子上的干草碎屑在火里卷起来变黑变灰,布衫上的奶渍在火焰里嗤嗤地响。她蹲在灶膛口,拿烧火棍把衣裳往里捅了捅,让火烧得更旺些。火光照在她脸上,红扑扑的,她的眼睛是干的。

  傻子的早饭是三个大馒头,一碗玉米糊糊,一碟咸萝卜条——比平时多了一个馒头。傻子坐在矮桌前,看着那三个大馒头愣了一下,说媳妇今天咋吃这么好。翠兰说你今天要下地,多吃点。傻子哦了一声,大口啃着馒头,嘴角沾着萝卜条的汤汁,吃得呼噜呼噜响。翠兰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自己的碗里只有小半碗糊糊。傻子吃到第二个馒头的时候抬头看了她一眼,说媳妇你咋不吃。翠兰说吃了。傻子把第三个馒头掰成两半,把大的那一半搁在她碗边说媳妇你瘦了,多吃。翠兰低头看着那半个馒头,伸手拿起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把那半个馒头吃完了。

  第六章:翠兰在傻子旁边被强上

  那天晚上,傻子想要了。翠兰正在炕上叠衣裳,傻子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胡子茬扎得她缩脖子,像一头刚干了半天活的老牛往她身上蹭。她说别闹,衣裳还没叠完。傻子不撒手,厚墩墩的巴掌从她腰上往下滑,滑到屁股上停住了,手指头陷进那两团软肉里,嘴里含混地嘟囔媳妇咱好几天没那个了。他把“好几天”咬得特别重,像是在陈述一件很严重的事。翠兰把衣裳搁在炕尾,转过身来看着他那张傻呵呵的脸——他额上还挂着白天晒出来的汗印子,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往上翘着,像个等着分糖的孩子。她伸手把他额前一缕头发拨到耳后,傻子咧嘴笑了,知道这是答应的意思,三下两下把自己脱了个精光,露出那一身结实得像石头一样的肉。他又伸手来解她的衣扣——他解扣子还是笨,但比以前强了,知道盘扣是要从侧面解的,不再硬扯,只是那粗大的手指头捏着小小的盘扣,还是像狗熊捏绣花针。

  翠兰把灯关了。月光从窗户纸里漏进来,把屋里照得朦朦胧胧的,炕上的被褥泛着一层银灰的光。她翻身跨到傻子身上,两手撑在他胸口上,那根早已涨硬的肉棒抵在她湿漉漉的穴口,她慢慢坐了下去。龟头撑开穴口的时候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整根吞入,小腹上能看见微微隆起的弧度。傻子感觉到那团温热紧致地裹上来,舒坦得直哼哼,厚墩墩的巴掌攥住她的腰,嘴里含混地叫着媳妇媳妇。她开始晃,节奏从慢到快,月光把她腰肢的曲线投在墙上,一起一伏,像河水里的波浪。她的奶子在月光下泛着白生生的光,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晃着,乳头是深褐色的,在微凉的空气里硬挺挺地立着。傻子仰着脸看她,忽然伸手握住了那两团晃来晃去的软肉,手劲没轻没重的,粗糙的手掌把乳头揉得挺了起来。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俯下身去亲他的嘴唇,舌尖探进去,傻子的舌头笨拙地迎上来,两个人缠在一起。

  “当家的,你今天手劲咋这么大。”她贴着他的嘴唇说,声音又软又湿。

  “我天天手劲都大。”傻子含混地回答,手指头掐着她的乳头往外轻轻扯了一下,她浑身一抖,穴里狠狠绞了他一下,他闷哼了一声,说媳妇你夹我。她说就夹你。他翻身把她压在下面,把她两条腿推高了架在自己肩上,从上往下狠狠地干进去,每一下都顶到她最深处。她咬着嘴唇不敢出声——来福就在旁边小床上睡着,婆婆就在隔壁。可傻子今天不知道哪来的劲,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她整个人往上一窜一窜的,她咬着嘴唇也压不住,喉咙底漏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碎。傻子俯下身把脸埋在她胸口,含住她的乳头用力吸吮,吸得啧啧有声,一边吸一边含混地说媳妇的奶子最好吃。她被他上下夹攻得整个人都软了,腿从他肩上滑下来盘住了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身子里压得更深。

  “当家的——你快点——”她在喘息的间隙里挤出这句话来。傻子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撞在她最深处那个痒到骨子里的地方,撞得她眼前一阵一阵发白。她到了,整个人弓了起来,穴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一股热乎乎的淫水涌出来打湿了两个人的腿根。傻子被她夹得浑身发抖,低吼了一声,一股滚烫的浓精全部灌进了她深处。他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翻下来,那根软下来的肉棒从她穴里滑出来,带出一小截黏黏的银丝。他翻了个身,没一会儿就打起了鼾,厚墩墩的巴掌还搭在她腰上。

  翠兰拿草纸把自己擦了擦,又把傻子那根软下去的玩意儿也擦了擦,拉过被子盖住两个人的身子。来福在小床上翻了个身,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梦话。窗外枣树被夜风吹得沙沙响,她听着那声音慢慢闭上了眼。

  院墙外头,王癞子蹲在枣树底下的阴影里。他不是头一回来了——上回赶驴车把翠兰拉进杨树林以后,他在家窝了好几天没敢出门,怕傻子找上门来。后来在村口碰见傻子,傻子还是冲他嘿嘿笑,他就知道翠兰没说。他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色心就又活了。前几天傍晚他从王家院子门口溜达过去,听见屋里传来床板的吱呀声和女人压着嗓子的呻吟,腿就迈不动了。今晚他喝了半斤散酒,翻墙跳进来,蹲在窗户根底下,从窟窿眼里往里看,眼睛贴上去的时候,月光正照在炕上,把翠兰骑在傻子身上的剪影照得清清楚楚。

  王癞子蹲在墙根底下,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翠兰的腰肢一起一伏,那两团饱满的奶子在月光里晃来晃去,乳沟随着动作时深时浅。她的头发散了,发梢扫在傻子脸上,每一下都像扫在他心尖上。他虽然听不太清她的声音——她压着嗓子,只有细细的气声从窗户缝里漏出来——但他能看见她仰起脖子时喉咙口的颤动,能看见她俯下身去亲傻子时脊背上那道优美的弧线。他看见傻子翻身把她压在下面,看见她两条腿盘上了傻子的腰,看见她弓起身子整个人一阵痉挛。他觉得翠兰比村里所有女人都好看。凭什么傻子能天天搂着她睡。他越看裤裆里越涨得慌,但他不敢进去——上回在杨树林里他是趁傻子不在,这回傻子就在炕上,那股蛮劲他是知道的。他只能蹲在墙根底下,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伸进裤裆里,眼睛贴着窟窿眼,看着翠兰被傻子干得浑身发抖的样子,自己在那使劲套弄。

  屋里傻子的鼾声像拉风箱一样响起来。翠兰侧身躺在旁边,被子只盖到腰间,露出上半身白生生的脊背。月光照在她后背上,把肩胛骨的轮廓勾出一道柔柔的弧线,后腰上那两道浅浅的腰窝在月光里像两汪水。傻子的手还搭在她腰上。王癞子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傻子睡熟了,才慢慢站起来,腿蹲麻了,他龇牙咧嘴地揉了两把,从后腰上抽出那把杀猪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刀背上豁了两个口子,是上回剁骨头崩的。他轻轻推了推门——门没闩,翠兰忘了。他侧着身子挤进去,脚步放得比猫还轻,每一步都屏着呼吸。

  翠兰在睡梦中感觉到一只手掀开了被子。她迷迷糊糊地以为是傻子又想要了——他经常半夜醒了就往她身上爬。她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别闹,那只手已经摸到了她腿间,粗糙的手指头在她穴口上来回拨弄。她没睁眼,只是翻了个身仰躺着,把腿微微分开了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当家的你又要。王癞子站在炕边,脱下裤子,把那根早已涨得发紫的东西抵在她腿间。他上回在驴车里记住了她的温度,这回轻车熟路,腰一挺就整根捅了进去。翠兰喉咙底溢出一声闷闷的呢喃——不是疼,是胀。她刚刚才跟傻子弄过,身子还没完全从余韵里退出来,里面还是湿的,还残留着傻子刚灌进去的精液,这一下进去滑溜溜的没有任何阻碍。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那根东西在自己里面涨着,跟傻子不太一样——傻子是粗而莽的,每一下都带着一股蛮劲;这根东西细长些,顶进来的时候是硬生生往里戳的,龟头尖尖的。她困得睁不开眼,只是习惯性地把腿盘上了他的腰,嘴里含混地叫了一声当家的。

  “我不是你当家的。”王癞子压低声音说,嗓子眼里像塞了把沙子。

  翠兰猛地睁开眼。月光照在王癞子脸上,他龇着牙,嘴角挂着一条亮晶晶的口水,手里攥着那把杀猪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张嘴就要喊——王癞子把刀尖对着她的喉咙,另一只手指了指炕那头睡着的傻子,又指了指旁边小床上的来福。翠兰顺着刀尖的方向看了一眼:傻子趴在炕上打着鼾,来福在小床里攥着小拳头睡得正香。她把到嘴边的那声喊硬生生咽了回去,嘴唇在发抖,手指头死死攥着身下的褥子。

  王癞子一边动着一边低头看着她的脸,刀尖还抵在她脖子上,说这就对了,听话我就不动他们。他的动作开始加快,每一下都又深又猛,胯骨撞在她的大腿根上发出啪啪的脆响。翠兰把脸别向一边,咬着嘴唇不吭声。她告诉自己忍忍就过去了,跟上回在驴车里一样。她跟上次一样闭着眼不看他的脸,可她的身子不听话。刚才被傻子撩起来的火还没灭,王癞子进来的时候她里面是湿的,身子是软的,每一下撞击都刮到那个痒到骨子里的地方。她恨这张脸,恨这把刀,恨这个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可她的腰不自觉地往上挺,配合着他每一下的动作。

  王癞子俯下身把嘴贴在她耳朵上,说嫂子你这骚穴真紧,傻子刚干过还这么紧。她想起驴车里来福一边吸奶他一边在后面撞击,想起他吸她奶头时那种屈辱和恶心交织的感觉,可此刻她的乳头在月光下硬挺着,被王癞子俯下身一口含住。他的舌头裹着奶头打着圈,来福吸奶是小嘴吧嗒吧嗒的,他吸奶是用舌尖来回挑拨,像狗舔食盆。她喉咙底漏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手指头攥着褥子,攥得发白。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可身子还在迎合。

  就在这时,傻子翻了个身。他是睡梦中被身边的动静晃醒的,迷迷糊糊地感觉到翠兰的身子在一颤一颤的,本能地凑了过来。他还没睁眼,嘴唇先碰到了翠兰的胸口,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媳妇,张开嘴含住了她另一边乳头。他还在半睡半醒中,吸吮是下意识的,跟婴儿一样轻柔而有节奏。她的另一边乳头在王癞子嘴里被舌尖来回拨弄,这一边却在傻子的嘴里被温柔地含着。

  那一瞬间翠兰浑身像过了一道电。两个男人同时趴在她胸口,一边是丑陋的、邪恶的、胁迫的,一边是天真的、干净的、无意识的。这种感觉太强烈了——两边乳头被同时吮吸,下面被王癞子一下一下地撞击,所有的血都往身上涌,她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恨什么怕什么屈辱全没了,只有铺天盖地的快感从胸口和腿间涌上来,把她整个人淹没了。她的腰猛地弓了起来,两条腿死死地夹紧了王癞子的腰,里面狠狠地绞了好几下。她把脸埋在傻子的头发里,咬着牙没有叫出声,但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王癞子被她绞得受不住,也低吼了一声,一股滚烫的热流全部灌了进去。他灌了好多,灌得她小腹都微微胀了起来,那些精液混着傻子刚才留下的精液,在她里面搅成了一锅粥。他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翻身下来,拿手背蹭了一下嘴角,得意地嘿嘿笑了一声。

  傻子的嘴松开了她的乳头,翻了个身继续打鼾,对刚才发生的事一无所知。来福也还在睡着,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举在耳朵旁边。

  王癞子站在炕边提上裤子,把杀猪刀插回后腰上,低头看了翠兰一眼。她躺在炕上,被子堆在脚边,月光照在她赤裸的身子上,奶子上还残留着他刚才吸出来的红印子,腿间正往外淌着一滩白浊的液体。她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屋顶黑漆漆的房梁,那眼珠子一动不动,像两颗被钉在墙上的玻璃珠。他咧嘴笑了笑,推开门又翻墙走了。翠兰听见院墙外头传来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然后是巷子里狗叫了两声,然后一切归为沉寂,只有傻子的鼾声和窗外枣树的沙沙声。

  翠兰在黑暗里睁着眼,躺了很久。傻子的鼾声在她头顶均匀地响着,来福在小床上翻了个身。她从炕上慢慢坐起来,把被子掀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胸口、小腹、腿根,到处是汗渍和黏糊糊的印子。王癞子灌进去的东西正在往外淌,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流,滴在褥子上,洇湿了一小块。她拿草纸把身子擦了擦,又拿湿毛巾把褥子上那两块湿印子使劲搓了搓,搓得毛巾都起了毛,可那两道印子还在,像两条洗不掉的疤。她把毛巾扔进水盆里,披上衣裳,轻手轻脚地推开屋门。院子里月光很亮,磨盘上的石纹清清楚楚。她走到灶房,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从头浇下去。冰凉的井水顺着脖子往下淌,淌过胸口,淌过小腹,淌过大腿,把她整个人浇透了。她站在那里,水从发梢往下滴,滴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她低头看着自己,月光照在湿漉漉的皮肤上,泛着冷白的光。她拿手使劲搓着胸口,搓得皮肤发红,想把王癞子的嘴印搓掉。可搓不掉。那股恶心劲儿还在,从皮肤底下往外渗,怎么也洗不干净。

  傻子的鼾声从屋里传出来,隔着门板,均匀而绵长。她扶着水缸站稳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她想,傻子什么都不知道。他刚才还在梦里含着她的乳头,像个婴儿一样安静地吸着。她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不是疼,是酸。那种酸从胸口往上涌,涌到嗓子眼,涌到眼眶,被她硬生生憋回去了。她披上衣裳回了屋,站在炕边看着傻子。他趴在炕上,脸埋在枕头里,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她弯下腰把他蹬开的被子重新盖好,手指头碰到他肩膀的时候停了一下。她想,这世上只有这个人从来没有伤害过她。他什么都不懂,但他疼她。她把被角掖好,轻手轻脚地躺回炕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天快亮了。

  【未完待续】

  字数:27135

打赏

参与人数 1贡献 +15 收起 理由
xlalahoo + 15 [评分]自定义打赏留言~

查看全部打赏

————————————————————————————————————————————————————————————————————————————————
【如何成为杏吧13级会员(永久VIP)】【后宫导航,宅男首选,收录百大成人网站】【午夜26.com】永久中文网址
回复 + 3贡献

使用道具

等级:书之专员

分区版主

书吧精品

漫画高手

IM群管理

Level 14

3067

主题

1万

帖子

2万

积分

书之专员

Rank: 8Rank: 8

积分
27676

玄铁会员青铜会员白银会员黄金会员灌水之王书之分享达人终身成就峥嵘岁月辉煌荣誉建筑大师建设巨匠德高望重德隆望尊高级版主明日之杏论坛元老分区版主杏吧6周年纪念章杏吧5周年纪念章

沙发
发表于 5 小时前 | 只看该作者|
会员你好,下次发帖请聊天框自带的代码不要删除,否则帖子不予通过、或者删除处理
  1. [VIPtou]viptou[/VIPtou]
复制代码

展示如下:
  
高级模式
B Color Image Link Quote Code Smilies
上传中...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TOP 加入VIP
签到中心
杏彩体育 最新网址
( RMB)购买成功!!
×
百年杏吧看书送VIP金鼎财富犀牛跑分杏彩体育杏彩娱乐后宫导航杏书宝典杏吧APP

小黑屋|Twitter|纸飞机|广告商务|加入我们|2257|DMCA|Archiver|杏吧-华语第一成人社区

GMT+8, 2026-7-5 05:47

分享推广,薪火相传 杏吧VIP,尊荣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