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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红杏录(续集)】【第三章】【作者:猫九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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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生活] 【抗日红杏录(续集)】【第三章】【作者:猫九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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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xlalahoo 于 2026-8-6 12:01 编辑

    


【杏吧原创】春暖花开,杏吧有你。欢迎加入午夜02.com——原创作者:猫九大大

  本书是续写之前抗日红杏录的第一部,原作者只写到了第15章便停更了,我将在原作基础上续写,争取将这部作品完成。

  第三章:梅儿

  游击队驻地设在北山深处一个废弃的炭窑里,周围是层层叠叠的密林,就算是白天,阳光也很难透进来。

  此刻天已经快亮了,但炭窑里还点着好几支松明火把,烟气混着血腥味,让空气变得又呛又腥。

  炭窑中央的空地上竖着一根粗木桩。木桩上绑着一个年轻的口军少尉。他的军装已经被扒掉了,只剩一条被血浸透的白棉布裆布,光裸的身体上布满了鞭痕和淤青。他的右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的血已经结痂,和汗垢粘在一起。

  但他还在骂。

  他用日语骂,声音沙哑而又尖锐,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

  “お前たちは殺されるぞ!天皇陛下万歳!この野蛮人が!”

  守卫的游击队员们听不懂他在骂什么,但梅儿也不需要听懂。

  她坐在俘虏对面的一把破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那匕首的刀刃在松明火光中泛着冷蓝的光,映在她漆黑的瞳仁里。

  “他骂了多久了?”梅儿头也不回地问。

  “从绑上就开始骂,没停过。”副队长回答。

  “还挺有精神。”梅儿站起身,走近木桩。

  俘虏看到她走近,骂得更起劲了,朝她脸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唾沫星子溅在梅儿脸颊上,她没有擦,反而笑了。

  她笑的时候很好看。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眼睛弯成月牙形。梅儿本来就是美人,有着一种与柳若莹、姜佩茹都不同的美——那是一种被鲜血和仇恨淬炼过的、带着凛冽杀机的美。

  “队长——”副队长想上前帮她擦掉唾沫,被她挥手制止了。

  “我听说你们日本人不怕死。”梅儿蹲下身,用匕首挑起俘虏的下巴。

  少尉被迫仰起头,肿胀的眼缝里透出的目光却还带着一种狂热的轻蔑。

  “但不知道你们怕不怕疼。”

  她反手握刀,轻轻一划。

  刀刃割开了俘虏胯下那件唯一的裆布,露出大腿内侧苍白的皮肤。那里还没有受伤,皮肤白得像一条在石头下生长的虫子。

  俘虏的咒骂变成了尖叫。

  梅儿把玩着匕首,让冰冷的刀背在他大腿根部缓缓滑过。每滑过一处,那里的皮肤就起一层鸡皮疙瘩。

  “我问你答。点头,或者摇头。”梅儿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孩子,“百花镇的军火,走哪条路运进来的?”

  俘虏朝她脸上又啐了一口。

  这一次,唾沫混着血沫,喷了梅儿一脸。

  梅儿没有躲,也没有擦。她缓缓站起身。

  “秋月。”

  “在!”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人群后响起。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走出来,梳着两条油亮的大辫子,圆圆的脸上还有一点婴儿肥。可就是这个小姑娘,手里捧着一个烧得通红的炭火盆,面不改色地走到梅儿身边。

  梅儿从火盆里拿起烙铁。

  烙铁的头烧得赤红,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嗞嗞声,松脂燃烧的烟气袅袅升起。

  俘虏的眼睛瞪大了。他拼命挣扎,绳子勒进他手腕的皮肉里,挣出了血。

  “我再问一遍。”梅儿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百花镇的军火,走哪条路运进来的?”

  俘虏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滚出一串日语。梅儿听不懂,但她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答案——那是一种混合着恐惧和倔强的、准备赴死的眼神。

  “好。”她轻轻说,然后把烙铁按在了俘虏大腿内侧最嫩的皮肤上。

  “啊——!!!”

  惨叫声震得松明火把的火焰都抖了几抖。皮肉烧焦的气味在密闭的炭窑里弥漫开来,几个游击队员忍不住别过头去。

  梅儿没有别头。她一双丹凤眼直直盯着俘虏扭曲的脸,瞳仁里映出烙铁的红光和皮肉的焦烟。

  “路、线。”她一字一顿地说。

  俘虏浑身痉挛,嘴里吐出一串含混不清的日语,夹杂着断断续续的中文词:“我……我说……我说……”

  梅儿移开烙铁。俘虏大腿内侧留下一块铜钱大的焦黑烙印,边缘还在冒着细细的青烟。

  “走……走羊角沟……”俘虏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喉咙的公鸡,“运……运粮队打掩护,军火……军火藏在粮车下面……”

  “多少?什么时候?”

  “三……三百箱……上个星期……已经……已经运进百花镇了……都在胡子的仓库里……”

  梅儿把烙铁扔回火盆里。火星溅起,落在俘虏赤裸的皮肤上,烫得他又是一阵抽搐。

  “还有呢?”她问。

  “没……没有了……我就知道这些……”

  梅儿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炭窑里只有俘虏粗重的喘息声和松明燃烧的噼啪声。

  然后她忽然笑了。那一笑如春花绽放,与周围的鲜血和焦臭格格不入,却又美得让人毛骨悚然。

  “你在撒谎。”她轻轻说。

  俘虏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死白。

  “三百箱军火,够装备一个团了。胡子一个地方军阀,囤这么多军火,是想造反吗?还是说——”梅儿蹲下身,用匕首的刀尖点着俘虏的喉结,“他想投靠你们?”

  俘虏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就是这一下闪烁,让梅儿确信自己猜对了。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梅儿的刀尖缓缓下移,划过俘虏的锁骨、胸膛、腹部,最后停在他仅剩的那件裆布上,“胡子投日的时间、部署、接头人。说了,我给你个痛快。不说——”

  她用刀尖挑起裆布边缘,露出里面那团黑乎乎的软肉。

  “我让你当一回太监再死。”

  俘虏的意志终于崩溃了。他涕泪横流,用蹩脚的中文断断续续交代了大量情报——百花镇防御部署的薄弱环节、胡子与日军秘密会面的日期和地点、日军安插在胡子身边的一个翻译官的真实身份……

  梅儿站起身,把匕首扔给秋月,示意她记录口供。

  “就这些了?”她问。

  俘虏点了点头,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头垂了下去。

  “好。”梅儿转身走向炭窑出口。

  走了两步,她停下,回过头。

  俘虏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有恐惧,有憎恨,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期待。他在等那个许诺的“痛快”。

  “对了,”梅儿像是想起什么,“常冈玲子的女儿今年五岁了,叫优子。她现在住在阳县她姥姥家,外婆把她养得很好。”

  俘虏浑身一震,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不解。

  “你杀了她爹,我不会杀她。”梅儿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们一家人都没有机会再团聚了。你在下面等着,等几十年也等不到。因为你的女儿会平安长大,嫁人,生一堆孩子,然后寿终正寝。而你们常冈家的香火,从你这一辈,断了。”

  俘虏的喉咙里发出一种不像人声的嘶吼,像是要把胸腔里的所有愤怒和绝望都吼出来。

  梅儿没有再看他,对副队长说:“给他个痛快。然后埋了。”

  副队长领命,拔出配枪。身后传来一声枪响,炭窑里归于寂静。

  天已经亮了。密林间的雾气被晨光染成淡淡的金色,鸟鸣声从远处传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梅儿站在炭窑外的空地上,仰头看着天光。松明火把熏了一夜,她浑身上下都带着血腥和焦臭的气味。她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的袖子,皱了皱眉。

  她走到溪边,捧起冰凉的山泉水洗脸。脸上的血污和唾沫被洗去,露出底下光洁的肌肤。溪水里倒映出一张美丽的脸——丹凤眼,挺直的鼻梁,下巴尖尖的,嘴唇因为熬夜有些苍白。

  她想起第一次杀人的那个夜晚。浑身是血地逃出李家大院,秋月拉着她在麦田里狂奔,后面追兵的喊叫声和狗吠声越来越近。她以为她们逃不掉了。她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个夜晚。

  后来她没有死。

  她活着回来了,带着八个家丁,把李家父子千刀万剐。

  从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梅家大小姐了。她的身体已经被撕成了两半——外表还是那个明眸善睐的少女,内里却藏着一头嗜血的野兽。

  洗完脸,她走回驻地。游击队员们已经在收拾残局了。那个俘虏的尸体被草席裹着抬出去埋,地上的血污正在用沙土掩盖。

  “队长,口供整理好了。给社会部送吗?”副队长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梅儿问。

  “梅姐,你要不要洗个澡?”副队长终于说了出来,“换身衣裳。”

  梅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被血溅污的军装,像是才发现似的:“哦。好。”

  她转身走向自己住的那间草棚,走了两步又回头,对副队长说:

  “对了,秋月已经是大姑娘了,下回这种事,别让她跟进来。”

  副队长苦笑着说:“我们拦不住她。她说你去哪儿她就去哪儿,谁拦她就跟谁拼命。”

  梅儿沉默了片刻。

  “……给她煮两个鸡蛋,加点红糖。她怕血腥味,每次闻多了就吃不下饭。”她说完,掀开草帘走了进去。

  简陋的床铺上放着两个搪瓷脸盆,一个里面装着清水,另一个空着。梅儿脱下血衣,露出底下紧实的身体。

  她的身材匀称而有力,不是柳若莹那种丰腴柔软的美,也不是姜佩茹那种娇小白皙的美,而是猎豹般流畅结实的线条。

  常年习武让她的四肢没有一丝赘肉,腹部平坦紧致,胸前的两团柔软却饱满结实,乳尖挺翘着,在微凉的空气中微微发颤。

  她身上有很多疤。

  左肋下一道白线,那是从李家逃出来时在麦田里被镰刀划的。

  后背腰窝处有几道交错的旧痕,那是被扔进伪军牢房里时留下的。

  右臂上有一个圆形的疤痕,那是第一次扔手榴弹时被弹片削的。

  最大的一道疤在胸口,从左锁骨下方斜斜划过乳沟,一直延伸到右侧肋下。那是单枪匹马闯李家大院时留下的。那一刀如果再偏一寸,她就会当场毙命。

  当时给她包扎的是她的家丁赵铁柱。那是个虎背熊腰的汉子,跟了梅家十几年,看着梅儿从小长大。他端着金创药的手抖得厉害,豆大的泪珠往梅儿的伤口上砸。

  “大小姐,你再这样下去,早晚要没命的。”他的声音粗哑得像砂纸打磨过的石头。

  梅儿当时躺在炕上,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惨白,但她还硬撑着笑了一下:“没命就没命。大仇报了,我不亏。”

  赵铁柱沉默了很久,忽然说了一句:“你不亏,我亏。”

  梅儿愣住了。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一些事,但没有说破,只是闭上眼,任由他笨手笨脚地把药粉洒在她赤裸的胸膛上。他的指节偶尔碰到她乳房的边缘,两个人都装作没有察觉。

  后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那一夜的炭窑审讯之后,梅儿洗了澡,换了干净衣裳,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躺在草棚里简陋的木板床上,听着外面秋虫唧唧的鸣叫,盯着黑漆漆的棚顶发呆。

  审讯时的那股狠劲已经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空落落的感觉。每次杀完人都是这样——先是兴奋,然后是麻木,最后是这种无边的空虚。

  她在黑暗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散发着霉味的被子里。

  就在这时,棚外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很轻,一般人根本听不出来,但梅儿自幼习武,耳朵比常人灵得多。

  她听出了那个步伐的节奏——沉稳,厚重,像是刻意压低了动静,却反而暴露出走路人的紧张。

  “谁?”她压低声音问。

  “我。”棚外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粗粝得像砂石磨过铁板。

  梅儿沉默了一瞬,然后说:“进来。”

  草帘被掀开,钻进一个高大的黑影。月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勾勒出一副虎背熊腰的轮廓。

  来人是赵铁柱,梅家八个老家丁之一,也是当年跟着梅儿从血海深仇里杀出来的心腹。

  “什么事?”梅儿没有起身,只是侧躺在床板上,一只手支着脑袋。

  赵铁柱站在草棚中央,两只大手攥在一起,像是在攒什么力气。他不善于说话,从小就不善于。

  在梅家当长工的那些年,他每天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可今夜他好像有很多话想说,那些话在他胸膛里翻滚冲撞,就是冲不出口。

  “大小姐,你今天……”他终于开口,声音粗哑得像是嗓子眼被砂纸打磨过,“你今天不该那样。”

  “哪样?”

  “审那个俘虏。你靠那么近。他唾了你一脸。”

  梅儿轻轻笑了一声:“就为这个?”

  “不是。”赵铁柱深吸了一口气,月光照见他喉结上下滚动,“我是说……你拿匕首挑他裆布的时候,那么多人都看着。他们说你闲话。”

  “什么闲话?”

  赵铁柱不吭声了。他说不出口。他今天在炭窑外面守着,听到里面几个游击队员低声议论。有个人说:“梅队长是不是被男人操多了,见了男人的鸡巴就不怕?”另一个说:“听说当年在李家,她跟那些家丁都睡遍了。”还有更难听的。

  他当时就冲进去把说话的人揍了一顿,差点把人下巴打脱臼。但他不能把这些话说给梅儿听。

  梅儿从床上坐起来。月光正好照在她脸上,照见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们说我是骚货?说我跟手下的人都睡过?”

  赵铁柱浑身一震,低下头,不敢看她。

  “他们说对了。”梅儿淡淡地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我是跟人睡过。在李家被救出来以后,我不敢一个人睡觉。一闭上眼睛就是李家父子趴在我身上。所以我让秋月陪我睡,有时候也让你们陪我睡。”

  她站起身,赤着脚走到赵铁柱面前。她只穿了一件粗布小褂和一条肥腿短裤,褂子没有系扣,里面露出肚兜的边。赵铁柱比她高整整一个头,但此刻他却低着头,像一头被驯服的熊。

  “铁柱,你告诉我。”梅儿仰头看着他,“你觉得我是荡妇吗?”

  “不是!”赵铁柱猛地抬起头,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然后又迅速压低,“不是,大小姐,你从来都不是!你是这世上最……最……”他说不出那个词,急得额头上青筋暴起,最后只憋出一句,“你是最好的!”

  梅儿看着他涨红的脸,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冷笑,不是审讯时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而是一个女人被逗笑了的、温柔的笑。

  “傻大个。”她说。

  赵铁柱的脸更红了。三十好几的汉子,在梅儿面前却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梅儿的锁骨上——那里有一道半指长的旧疤,是当年从李家逃出来时留下的。

  再往下,她的肚兜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胸口那道从锁骨斜斜划到肋下的长疤的边缘。那道疤是他亲手上的药,他一辈子都忘不了那道疤的形状。

  “你的伤……”他艰难地开口,“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梅儿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就是有时候变天会痒。”

  “我看看。”

  这句话说出口,赵铁柱自己都愣住了。他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慌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梅儿打断他。

  她退后两步,在月光中站定。然后她伸手,一颗一颗解开了小褂的扣子。

  赵铁柱的呼吸停了。

  小褂从梅儿肩上滑落,露出里面藕荷色的旧肚兜。肚兜已经洗得发白了,边缘磨出了毛边,紧紧贴着她的身体。

  月光下,她的肩膀圆润,锁骨深深,肚兜的吊带挂在颈上,在颈后系了一个松松的结。

  她转过身,背对着赵铁柱,把长发撩到一侧。肚兜后面的系带交叉在她光裸的脊背上,那上面有几道交错的旧鞭痕,已经变成了浅褐色,像古老瓷器上的裂纹。

  “这几道是新掉的痂。”她指着后背一处,“上次去山阴劫粮车,被树枝刮的,早好了。”

  赵铁柱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梅儿又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她的手伸到颈后,捏住了肚兜吊带的结。

  “这道最长的,你见过。”她说。

  手指轻轻一拉,系带松开了。肚兜滑落,堆在她的腰际。

  月光毫无遮挡地照在她裸露的上身上。

  她的乳房不大,但结实挺翘,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乳头因为微凉的夜风而微微发硬,乳晕是浅浅的褐色,像两颗落在雪地里的铜钱。

  而那道最长的疤,从左侧锁骨下方斜斜切过乳沟,一直延伸到右侧肋下——它已经愈合得很好,边缘平整光滑,但颜色比周围的皮肤要浅,像一道闪电永久地烙在了她身上。

  赵铁柱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见过这道疤。那年在逃亡的路上,梅儿浑身是血地倒在麦田里,是他撕开她的衣服给她止血。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看清,只看到血和肉。后来在炭窑养伤,他每天给她换药,看着那道恐怖的伤口一天天愈合,他的心却一天比一天揪得更紧。

  但那时候她穿着肚兜,他只能看到伤口露出来的那部分。

  现在是全部。

  “你当时哭了。”梅儿忽然说,声音很轻,“我醒过来的时候,你的眼泪滴在我伤口上,烫得我直抽气。”

  “大小姐……”赵铁柱的声音在发抖,那双蒲扇般的大手垂在身侧,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叫梅儿。”她说,“没有外人的时候,叫我梅儿。”

  赵铁柱张了张嘴,试了好几次,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了那个名字。那个他在心里叫了千百遍、却从不敢说出口的名字。

  “梅……梅儿。”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那粗粝的嘴唇间滚出来,梅儿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那是她的名字,她原本的名字。自从爹娘死后,再也没有人用这种语气叫过她。秋月叫她“姐”,队员们叫她“队长”,张洪武叫她“疯丫头”。只有赵铁柱,叫她“大小姐”,一叫就是十几年。

  而现在,他叫她“梅儿”。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带着一股热气,裹着某种压抑了太久的感情,砸在她心上,又疼又暖。

  “过来。”梅儿说。

  赵铁柱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怕什么?我又不吃人。”梅儿笑了。她没有去遮挡自己的身体,就那样站在月光下,坦然地像是月光本身就是衣服。

  赵铁柱终于走到她面前。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能看见她瞳孔里映出的月亮,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气流拂过他下巴上的胡茬。

  “你的手。”梅儿说。

  赵铁柱茫然地伸出手。

  梅儿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右手放在自己胸口那道最长的疤上。

  他的手掌粗糙得像一块老树皮,掌心的茧子厚得能磨破纸。当那只手触碰到她光滑的皮肤时,两个人都颤了一下。

  “这里,”梅儿按着他的手,沿着那道疤缓缓滑动,“从这里,到这里。四十七针。秋月数的。”

  赵铁柱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眶已经红了。

  “当时我想,如果我死了,最对不起的是谁?”梅儿说,眼睛直直看着他,“不是爹娘,他们已经走了。不是秋月,她还小,总会有人照顾。是你。”

  赵铁柱愣住了。

  “你跟我从阳县跑出来,把家里老婆孩子都扔下了。你那孩子才两岁。”梅儿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你什么都没有了,跟了我这么个疯子。要是我死了,你怎么办?”

  赵铁柱的妻子是在他逃亡后第二年病死的,孩子也没撑过去。那是他心底最深的伤疤,从来不敢触碰。

  此刻被梅儿说出来,他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一颗颗滚烫地砸下来,落在梅儿赤裸的胸口上。

  “那是我的命。”他说,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跟着大小姐,是我的命。只要我赵铁柱还有一口气在,就不能让大小姐受一点伤。”

  “傻子。”梅儿说。她的眼睛也红了,但她没有哭。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哭过了。

  “你记不记得,在李家那件事以后,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一睡着就梦见李家父子趴在我身上,梦见那些伪军轮流……”她顿了顿,没有说完,“后来我就让秋月陪我睡,让她抱着我。但我还是害怕。秋月太瘦了,手臂细得像麻秆,抱不住我。”

  “后来有一天晚上,我让你进来陪我。”她看着他,“你记不记得?”

  赵铁柱当然记得。那是从李家逃出来后第七天,他们躲在一个废弃的窑洞里。梅儿浑身发抖,嘴唇发紫,牙齿咬得咯咯响。

  秋月吓得直哭。他进了窑洞,蹲在梅儿面前,不知道该做什么。梅儿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死死不放。

  “你就在我旁边坐了一夜。我的手抓着你胳膊,指甲都掐进肉里了。你一动没动。”梅儿低下头,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上,“从那天晚上开始,我才不害怕了。”

  赵铁柱的手臂僵在半空,不敢碰她,也不敢推开她。

  “抱我。”梅儿说。

  赵铁柱的大手终于落在她光裸的脊背上。他的手掌粗糙得像是磨刀石,触碰到她光滑的皮肤时,带起一阵细细的颤栗。

  他的手臂粗壮有力,像两条烧热的铁箍,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梅儿的身体完全贴合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她挺翘的乳房隔着薄薄的粗布军装压在他胸口,乳尖在布料上摩擦得越来越硬。

  “大小姐……”赵铁柱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他低头,下巴抵在梅儿的头顶上,眼泪顺着她的头发流下来。

  “叫我的名字。”梅儿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

  “梅儿。”

  “再叫。”

  “梅儿。”

  “再叫。”

  “梅儿……梅儿……梅儿……”

  他一连叫了好多声,好像要把这些年没有叫过的份全部补回来。每叫一声,他就把她抱得更紧一点。

  梅儿的身体在他怀里渐渐软了下来,那股平日里凌厉的杀气消散了,露出了底下一个女人本来的柔软。

  她仰起头,把嘴唇贴在他满是胡茬的下巴上,顺着他的下颌线,一点一点向上吻去。赵铁柱浑身僵硬得像一块铁板,一动不敢动,只有心脏在胸膛里擂得像一面鼓。

  “大小姐——”他又改口了。

  “是梅儿。”她轻咬了一下他的耳朵。

  赵铁柱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要害。他再也忍不住,猛地低下头,找到了她的嘴唇。

  他的亲吻笨拙而生猛,带着一股原始的蛮力。他不会那些斯文的技巧,只知道用嘴唇拼命地碾着她的唇瓣,舌头笨拙地探进她的口腔,吸住她的舌根。

  他的胡茬扎在她娇嫩的脸颊上,又疼又痒。梅儿被他亲得有些窒息,但她没有推开,反而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更紧地送进他怀里。

  “慢点。”她喘息着说,嘴唇终于得到一丝空隙,“你想吃了我?”

  赵铁柱慌忙松手,连声说对不起。那张粗犷的脸涨得通红,像是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梅儿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笑出了声。她拉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后退,退到床边。

  “坐下。”她说。

  赵铁柱乖乖坐下。木板床被他压得吱呀一声响。

  梅儿站在他面前,弯腰解开他军装的扣子。她的手指灵巧,一颗一颗,很快就把他的上衣解开了。

  月光照在他古铜色的胸膛上,肌肉结实,汗毛粗硬,大大小小好几处旧伤疤。她伸出指尖,轻轻触碰他左胸上那个圆形的凹陷。

  “这个是枪伤。”她说。

  “在阳县,掩护你们的时候挨的。”

  她又摸了摸他右肋下一道长长的刀疤。

  “这个是刀伤。”

  “在李家,给你断后的时候。”

  她的手指继续往下,碰到他小腹上一片烫伤的疤痕。

  “这个呢?”

  “那年给你熬药,锅翻了。”

  梅儿的手指停在那片烫伤上,久久没有移开。她低着头,赵铁柱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你身上这些疤,”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全都是因为我。”

  “我这条命就是为你活的。”赵铁柱说。他从不会说情话,只会说实话。正是因为每一句都是实话,才那么让人心动。

  梅儿抬起脸,眼眶里终于蓄满了泪水。她没有让它们流下来,而是跨坐在赵铁柱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一次,是她主动。

  她的舌头灵活地撬开他的嘴唇,在他口腔里翻搅缠绕,舌尖点过他的上颚,划过他的牙床,勾住他的舌根吮吸。

  赵铁柱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近乎痛苦的呻吟,大手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她的腰。她的腰纤细有力,没有一丝赘肉,他能摸到薄薄的肌肉在皮肤下绷紧又放松。

  梅儿的吻从他的嘴唇移开,一路向下。她吻过他的下巴,吻过他的喉结,舌尖在那颗粗大的喉结上打着圈。

  赵铁柱的呼吸变成了粗重的喘,握着她的手越收越紧。

  她解开他的裤带,把手伸进去,握住了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肉棒。

  赵铁柱浑身一震,发出一声低吼。

  梅儿的手很小,但很有力,常年握刀让她的掌心也有一层薄茧。

  那层茧子擦过赵铁柱敏感的龟头时,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梅儿感觉到手中那根东西的脉搏在突突跳动,比他的心跳还要急。

  “梅儿——”赵铁柱的声音已经变成了乞求。

  梅儿没有回答。她褪下自己的短裤,骑跨在他腰间,握着那根火烫的肉棒,对准自己已经湿润的穴口。

  她缓缓坐下。

  那根粗壮滚烫的肉棒撑开她紧窄的穴壁,一点一点深入,直抵花心。赵铁柱咬紧了牙关,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梅儿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呻吟。那不是她审讯时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也不是她指挥战斗时那种凌厉的命令,而是一个女人被心爱的男人填满时发出的、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叹息。

  “梅儿……动一动……”赵铁柱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哀求。

  梅儿开始扭动腰肢。她骑在他身上,像骑在一匹烈马上,身体上下起伏,乳房在月光中晃动。

  赵铁柱的大手握住她的臀瓣,粗糙的掌纹摩擦着她光滑的臀肉,留下道道红印。他低头,一口含住她晃动的乳头,像婴儿一样贪婪地吮吸。

  “啊……铁柱……”梅儿的呻吟变得急促起来。她双手撑在他肩膀上,指甲陷进他的肌肉里,配合着他吮吸的节奏扭动腰肢。

  穴壁紧紧裹着他的肉棒,随着她的起伏一松一紧地收缩,每一次收缩都夹得赵铁柱头皮发麻。

  “梅儿,我……我要……”赵铁柱的声音变了调,浑身肌肉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梅儿加快了起伏的速度。她的身体从里到外都在颤抖,胸前的乳房被赵铁柱吸得红肿,乳头上沾满了他的唾液,在月光下泛着水光。

  她感觉那股熟悉的、铺天盖地的快感正在从身体深处涌上来,像火山即将喷发。

  “等我——”她喘息着说,“等我一起——”

  她猛地收紧穴壁,狠狠夹住体内那根滚烫的肉棒。赵铁柱再也忍不住,一声低吼,腰眼一麻,一股浓稠灼热的阳精激射而出,打在梅儿的花心深处。

  “啊——”梅儿也在同一刻达到了高潮。她的身体剧烈抽搐,阴道猛烈收缩,紧紧箍着那根正在喷射的肉棒,像一张贪婪的小嘴拼命吮吸。淫水混着精液从交合处涌出来,顺着赵铁柱的大腿根往下淌。

  她瘫软在赵铁柱怀里,大口大口喘着气。她的脸贴在他满是汗水的胸膛上,能听到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和她自己的心跳响成一片。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许久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梅儿先开了口。她的声音还带着高潮后的慵懒和餍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铁柱。”

  “嗯。”

  “你刚才说,你这条命是为我活的。”

  “是。”

  “那我把这条命还给你。”梅儿抬起头,看着他,“从今天起,我的命也是为你活的。两命抵一命,你亏了。”

  赵铁柱愣住了。然后他咧开嘴,笑了。他平时从来不笑,这张笑脸看起来笨拙极了,露出两排被旱烟熏黄的牙齿,眼角挤出深深的褶子。

  “不亏。”他说,声音沙哑,却无比笃定,“赚了。”

  梅儿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没有让他看见自己终于落下来的眼泪。

  窗外,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远处传来换岗的哨兵低声交谈的声音,近处有秋虫在草丛里唧唧鸣叫。一切和平时一模一样,却又好像全都不一样了。

  后来,梅儿在赵铁柱的怀里睡着了。

  这是她这几年来第一次没有做噩梦。

  她没有给他任何名分,也没有对任何人提起。只是在那些被噩梦惊醒的夜晚,她会让他进入自己的茅屋。

  他用那双粗糙的大手抚摸她全身的伤疤,一处一处,像是在确认她还活着。她把脸埋进他满是汗味的胸膛,寻找到一种短暂而踏实的安全感。

  但这些都是秘密,不能对任何人说的秘密。

  梅儿擦洗完身体,换上一套干净的粗布军装。她站在一面巴掌大的破镜子前,系好最后一颗纽扣,然后深吸一口气,掀开草帘走了出去。

  晨光已经铺满了整片营地。有几个队员正蹲在溪边洗漱,看到她出来,纷纷站起身打招呼。秋月端着一碗热粥过来,碗里搁着一个剥好壳的煮鸡蛋。

  “姐,你先吃点东西。”

  梅儿接过碗,喝了一口粥。粥是小米和红薯干熬的,稀得能照见人影,但在这时候已经是难得的好东西了。

  “让你自己吃两个,给了我一个,你吃什么?”梅儿问。

  “我又不饿。”秋月撇撇嘴,“再说,鸡蛋是给你补身子的,我吃了又没用。”

  梅儿没再说什么,只是把那颗鸡蛋剥成两半,一半塞进秋月嘴里,一半自己吃了。

  “走吧,去给张觉明送口供。”她抹了抹嘴,“我有预感,这回要有大动作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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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anjili 2楼 2026-8-6 16:46

第三章聚焦于一个硬汉与一个女战士之间的秘密情愫。梅儿作为一名游击队队长,在一次审讯日本俘虏后,被赵铁柱终于以一种沉稳又深情的方式温柔地触及内心。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梦境般未曾被分清是她的情感依托,还是他苦守的寄托。梅儿的疤痕、赵铁柱的伤痕,都像是彼此之间的烙印,将战争、背叛、生死和情感交织在一起。她们没有大张旗鼓地承认这份感情,但彼此的心早已被对方扯出一个疙瘩。赵铁柱的勇敢与执着,梅儿的坚强与柔情,都在这一刻化成了一种本能的反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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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 2楼
发表于 5 天前 | 只看该作者|
第三章聚焦于一个硬汉与一个女战士之间的秘密情愫。梅儿作为一名游击队队长,在一次审讯日本俘虏后,被赵铁柱终于以一种沉稳又深情的方式温柔地触及内心。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梦境般未曾被分清是她的情感依托,还是他苦守的寄托。梅儿的疤痕、赵铁柱的伤痕,都像是彼此之间的烙印,将战争、背叛、生死和情感交织在一起。她们没有大张旗鼓地承认这份感情,但彼此的心早已被对方扯出一个疙瘩。赵铁柱的勇敢与执着,梅儿的坚强与柔情,都在这一刻化成了一种本能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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